之后一个星期,未天明都没有去常春藤上班,马霞也没有打电话来催。一个星期后的一天下午,未天明按照惯例去篮球场打球,正当他跑到网墙边捡弹过去的篮球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了常春藤夜总会专门管人事的赵启民。毫无疑问他是来找自己的,未天明放下篮球走了过去。
“马姐说能在这找到你,还真是啊!”赵启民大大咧咧的说。
“什么事赵哥?”未天明明知故问。
“你这做兼职真是做得太牛逼了!做还是不做也不说一声,我要打电话问你,马姐还不让我问,喏!”赵启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更离谱的是,马姐叫我把工资和押金都送给你!还让我什么都不要问。”
未天明看着赵启民手里那个信封,没有表态。
“还磨叽什么呀?拿着吧,你不拿着我回去也交不了差!”赵启民晃了晃那个信封示意他赶快收下。
“我还是不能要,你帮我还带给马姐吧!”未天明想了想说,“另外你帮我跟马姐说一下,我这段时间要准备考试,没时间做兼职,我以后不在那里干了。工资就算我中途离开的赔偿吧!”
“你真不要啊!”赵启民不太确信的样子。
“真不要!”未天明回得很干脆。
“那行吧,马姐说了如果你不肯要这个钱,也别强逼着你要。”赵启民稍微犹豫了一下又把那个信封放回包里,说道,“那行,我先走了,马姐让你有时间过去坐坐。”
未天明没有回话,看着赵启民转身离开,他才回篮球场,却再无心思打球了。
那天从马姐家出来,他就决心不再去她家,也不再回常春藤了。脑海中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其实是有一点点印象的,只是这印象太过混乱,以至于他极力回避,希望它们早日烟消云散。但是每天夜里这仅有一点点印象都会在他的梦海里翻腾,皮肤的原色和极乐的呻吟像是惊涛骇浪一样拍打着他的心岸。到底是怎么回事?未天明不停地问自己,他不爱她,毫无疑问,但那种发自身体的快感是骗不了人的,为什么,他很想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每到这个时候脑子里下一个念头又告诉他什么都别想了……
让未天明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他就接到了马霞的电话。
“还当我是你姐哪?”马霞的语气不高兴也不生气,或许可以理解为一种挑衅,未天明没有说话。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还当我是姐的话现在就出来!我在你们学校门口!”马霞继续说道,“我带你出去吃顿饭。”
百分百不容反驳的语气,未天明没有提出异议,这一刻他心里想的全是之前她对自己的百般照顾。
“怎么着?真打算一辈子不见我啦!”当未天明打开车门的时候,马霞朝他翻翻白眼,很生气的样子,未天明僵住了,岂料她紧接着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把你吓的,快上车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西餐厅,我带你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话,春天的晚风吹在身上的感觉舒适得有些不太真实。
“我们就是开开心心吃顿饭,你什么都不要想。”菜全上齐了之后,马霞对未天明说,说完便拿起刀叉开始大快朵颐。果然直到吃完晚饭,再开车回来,马霞都没有说起任何和未天明有关的事。
“等等天明!”到了学校门口,未天明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的时候,马霞叫住了她,跟着她拿出了白天的那只信封,“这个你拿着!”
“你留着吧姐,我都跟赵哥说过了,我不辞而别就没打算要这钱了。”未天明连连推辞。
“你拿着,我知道你的生活费学费都是自己挣,你需要这个!”马霞不理会他的推辞,说的字字在理。
“我真不要——”
“我看你还是拿着吧!”马霞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要不然我会以为你是觉得睡了我,要给我一些补偿……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很廉价……”
“我不是——”
“所以你一定要拿着!”马霞再次打断未天明。
话已至此,未天明不得不接过那个信封。
“等等天明!”在未天明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之后,马霞打开车门追了出来。
“还有事儿吗姐?”她的表情欲言又止的样子,未天明拿不准她想说什么。
“我想我应该向你道歉,那天晚上你醉了,但我还算清醒……”马霞若有所思。
这一点确实让未天明意外,对于那一晚的事,他一直觉得是两个人都醉糊涂了。
“我想你不是不爱女人,不爱女人的话那方面是会有障碍的,但你没有……”马霞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接着说,“只是我不是你爱的女人,我见的人多了天明,我知道你是哪种人……可菲固然是令人难忘,但你可以开始尝试新的生活了,你是两种性别都能——”
“再见姐!”未天明直接打断了马霞接下来的话,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再见!”马霞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他的坚决,她知道她必须收起想要和他深谈一番的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