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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菲,马霞,小影,再次回到卧室床上的曼庭反复回想着这个晚上她所听到的事情,她深刻地认识到,昨晚上自己的担忧绝不是杞人忧天,想要让她和未天明在亲密关系上自自然然地更近一步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然而正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人……
第二天早晨,曼庭照旧坐在餐桌前和未天明一起吃着他起早下楼买的热豆浆和脆油条,吃完了站在门口和比她早出门的他挥手告别,目送他到楼梯的拐角处转往下一层,直到她再也看不见他才合上大门,做得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是合上大门后她则像变了个人一样,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小包,急匆匆地拉开大门也出发了,因为她必须赶在八点钟之前赶到师大图书馆。
一路小跑赶到公交站,没多大会儿就来了一辆45路车,曼庭赶忙跳了上去。虽然是上下班时间,但这趟车人也不是很多,旁边就有空位,但她视而未见地拉着扶手站在那里,漫无目的的看着窗外。
“姑娘你怎么不坐?”一个老阿姨问道,曼庭笑了笑没有说话。是啊,为什么不坐,曼庭想了想,似乎是坐下来耽误时间,而站着却可以随时准备下车一样。从这里去往师大,一共有十二站,每一站似乎都很漫长。
终于到站了,紧靠后门口的曼庭率先冲了下来,动作太猛差点摔了个趔趄。
“小心!”等在公交站台的一个男人赶紧扶住了她。
“韦华——”一看是他,曼庭松了一口气,“我们不是约好在图书馆吗?”
“你看,我就是怕你到了心急火燎一路狂奔,上气不接下气的!”韦华看着她鼻尖沁出来的汗珠,“从这儿到学校门口再到图书馆,还有好远一段路,我正好又没什么事,就提前过来等你了。”
“你太好了……”曼庭笑了笑,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你太紧张了小曼,我们不必要活的这么拘谨。”韦华拍了拍曼庭的肩膀,体谅地笑了笑,“我虽然跟你说九点钟有课,但时间如果实在来不及,我大不了不上——”
“不不不!你该上课还是要上!”她善意的解释让曼庭不安,她打断了他的话。
“真没事!”韦华继续说道,“研究生课程都靠自觉,导师从来不点名的,课程落下就自己去补,有一次我们教授上课只有一个学生,他照样讲得神采飞扬!”
“你们都没去吗?”曼庭吃惊地瞪大眼睛。
“我去了,那‘一个’学生就是我!”韦华很随意地笑了笑。
“那我更不能耽误你时间了,万一今天一个人都没有,教授就崩溃了!”曼庭也笑了起来。
“没事,我们教授心理素质特好,就上次,他给我唱独角戏那次,下课的时候,他还让我把资料带给大家,然后说我国的人权意识整体提高了,特别表现在我校研究生不上课的自由上。”韦华一边调侃一边微笑。
曼庭忍不住笑开了花,她看着他的眼睛,他黑色的镜框背后那两只眼睛闪耀着智慧的光芒,他总是那么体贴,体贴得让她惭愧。每当遇到和天明相关的困惑时,想到他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在他那里她总能找到比较客观理性的答案,所以昨晚一想到他她就赶紧和他联系了,很爽快地约好了今早见面。
“曼曼?”是韦华在叫她。
“嗯。”她回过神来。
“你那么急,到底是什么事?”韦华问道。
曼庭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在图书馆后门的椅子上坐下,把困扰自己的事情讲了一遍,当然她像上次一样,隐去了当事人的姓名和性别。
“这个啊……”韦华稍微停顿了一下,说道,“和上次说的是同一个人吧?”
曼庭点了点头。
“其实这和上次是一样的问题。”看着曼庭瞬间又拘谨起来的样子,韦华很理解的笑了笑,试图让她尽量放松情绪。他接着说道,“首先,异性恋,同性恋和双性恋不过都是恋爱的不同形态而已。只是后两者不太常见,而我们对后两种恋爱形态的理解又比较片面和不科学。在我们接受的家庭教育和社会教育中,这部分几乎就是空白,在我们的文化表达中关于这部分的内容大多也含混隐晦,我们所得到的关于这两种恋爱形态的评价都是很恶劣的,也从来没有一个专题列出来给我们一个比较科学的认识和解释。”
曼庭细细品味着韦华的话,这是她从前从来没有听到过的。
“因此,当一个年轻人发现同性别的人能对自己产生性的吸引时,就已经很困惑了,之后他(她)发现异性别的人也能对自己产生性吸引,那么他(她)就会产生更大的困惑!”看着沉默的曼庭,韦华继续解释道,“经过一个艰难的阶段他接受自己在性别上的异他性之后,就像你的这位朋友,他(她)已经能够和异性别的爱人形成比较稳定的恋爱关系,但当他们一旦进入亲密关系的最深入阶段,受困扰的一方还是会陷入一种迷乱状态,这个和我们的教育体制和社会环境都有关系,他(她)需要被认同。”卫华拖着下巴想了想,又说,“当然了,这时候周围朋友的关照就显得比较重要,不过他(她)现在可能还不知道这种深层次的对认同感的渴求,其实不来源于别人,恰恰来源于他(她)自己!他(她)需要自我认同。”
说完这一大段韦华沉默了,曼庭依然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