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民,你果然是这么自私的,什么都从有利于你自己的角度出发!”曼庭无奈地笑了。
“我知道,一定是东君让你跟我这么说的!她拿孩子要挟我,要挟我撤诉!”王伟民的语气也有些激动。
“够了!王伟民,你的理性真是让我发疯,你的心思意念里只有你自己的价值标准,就好像你当初隐瞒自己的性取向和她结婚,你的脑子里面只有你是否能够适应,你几乎不考虑尝试失败对她造成的后果,之后所有事情都是这样,这次也不例外!”曼庭感觉自己快要受不了了,“是你先拿孩子要挟了她!是我们一起欺骗了她!她一个人孤立无援,无路可走,才会出此下策!你觉得你时时事事考虑孩子吗?其实真正时时事事考虑孩子的是她!这个孩子快八周岁了,你想想你究竟为他做了些什么?”
王伟民沉默了。
“结婚时,你义无返顾;离婚时,你也义无返顾;不要孩子的时候,跑得无影无踪;要孩子的时候,分毫不让!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想,你要!你的每一个决定,真正地考虑过东君姐吗?”曼庭控诉的话不可遏制地往外涌,激动的情绪让她感到有些气不够喘。
“没错,我做佷多决定,确实是没有太多考虑她……”王伟民终于开口了,“但我当初义无返顾地要离婚,想尽办法让她死心,确实是希望她能开始新生活——”
“别给自己找借口了!”曼庭再一次打断了王伟民,“你别告诉我你卖掉房子不是为了在上海投资店铺开始新的生活,她不死心,怎么会同意离婚,你欲求速离,费尽周折还不是为了这个结果,最后获利的不过还是你自己!”
王伟民再一次沉默了。
“无话可说了吧?”曼庭看着一言不发的他,说道,“你不如就把抚养权给东君姐,这既是对她的尊重,也是作为对她这么多年煎熬的补偿,你失踪了那么多年!真的!那么多年!你问过孩子吗?!想孩子谁不会呢?但你真正做了什么?真正在痛苦中煎熬多年的是东君姐,你现在觉得她过于情绪化了,精神不正常了,就好像从容安宁冷静是她应该做的一样,她就应该根据你非常自我的决定不断地修改自己的底线,去适应去改变,如果她做不到就要拱手让出自己孩子的抚养权。这简直就是强盗逻辑!”
“可现在的问题是,她要带孩子上庭——”
“不然怎么办?她方寸大乱了!”曼庭愕然看着王伟民,惊讶于自己当初为什么被他和王子义在一起玩耍时的笑容感动,她含着泪说,“她现在的一点点异常被你强化得太多了!这些其实不过是你这么多年种下的恶因结出来的果!她真的压抑地太久了!有多少人面临婚姻危机的时候选择不带着孩子,她却选择勇敢承担,甚至一度渴盼你的回归,这个愿望落空后她只不过想坚守自己的阵地,和自己的孩子——她唯一的亲人一起生活,这有什么错?”
“可是曼曼!”王伟民看着曼庭,动容的说,“子义也是我唯一的亲人——”
“可是你和东君姐不一样!”曼庭不理会他的解释,“你觉得想要这个孩子了,他才是你的亲人!而她一直在孩子身便不离不弃!”她硬生生憋回自己的眼泪,“你真的太不近人情了,太冷酷了!”
王伟民沉默了,不再说什么。进房间之前,曼庭看了未天明一眼,他的五官很清晰,但表情却有些模糊,以至于她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天明,我先睡了。”她没有细想就回了自己房间。
在房间的床上躺下,她的头脑晕乎乎的,甚至有些回想不起来自己和王伟民说了些什么,而这些话会不会间接影响到未天明呢?真是顾不上了。她不想一再因为天明而影响自己对整件事情的判断了。白天当沈东君让她打电话给王伟民时,她很犹豫,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有失公义,所以尽管韦华安慰过她,刚回到家里时,她还是不知道应该跟王伟民说些什么,很多话其实是是话赶话说出来的,自己都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但是有一点,曼庭心里肯定了,就是她之前真得是多虑了。对王伟民,根本就不要讲什么公义,他本身就是非公义的。一直以来,他只考虑自己想要什么,丝毫不考虑会对沈东君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他想要的公义不过是最大限度满足自己的私欲,而自己则坚决不能再为虎作伥了。想到沈东君的样子和院门内侧那一道道防御的锁,曼庭一阵阵心疼,也不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到底有没有另王伟民动容?他是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了,还是在思考怎么回复自己,这一夜,真是辗转难眠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曼庭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她坐起来想了一下,决定出去看看,客厅空无一人,这时候才听见厨房里有些微的响动,她走过去一看,果然是未天明。
“醒啦?”看到曼庭,未天明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豆浆,“洗漱一下准备吃早饭吧!”
“王伟民呢?”曼庭犹有些警惕。
“他走了。”问未天明在抹布上擦了一下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本来想等你吃完早饭给你的,这是他留给你的。”
“信?他?给我?”曼庭有些疑惑,无法将王伟民这个人和写信这件事联系在一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