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他?”
“对,没错。起初他打电话过来告诉我他是谁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挂了电话。可是后来他又打了过来,这一次我居然很耐心地听他说,当他说他也希望王伟民和只不要再见面的时候,我立即就同意到他的城市去见他,见面之前我甚至有些期待,期待知道他下一步会跟我说些什么。”
“那他说了什么呢?”曼庭也很好奇。
“王伟民”。沈东君从鼻子里面哼出一声笑,“通篇都是王伟民!”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他用漫长的篇幅向我交代了他和王伟民的一切,在我和王伟民没有结婚之前,他们就认识了。有了子义之后,王伟民通宵不归的那些日子里也基本都是和他在一起,让我哭笑不得的是,当初那个身怀六甲的小三也是他扮的!我真是一点都没看得出来。我们的婚房也是王伟民让他找人卖的,之后他们便一起去了别的城市,开始他们所谓的新生活……”说到这里沈东君停顿了一下,“当然了,不管怎么样,这些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们一直过得很好,直到王伟民突然有一天,脑子搭错线,想起了我儿子。他这个人,向来是想到做到,不考虑什么其他问题,直接就来了。去年初夏的某一天,他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外,我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个你已经知道了……”沈东君看了曼庭一眼,接着说,“父与子之间真是天性,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虽然这么多年不见,我儿子很快就和他熟稔起来了。”她停顿了一下又说,“算了不说我儿子……”
“他来见子义,n直到吗?”曼庭试探着问了一句。
“n全都知道,那些日子他隔三差五的回来看儿子,也是全程陪同,蒙在鼓里的只有我而已。那个时候n只当他是爱子心切,这么多年没有见,见过几次之后可能热度会慢慢消退,因为就他对王伟民的了解,他是不会愿意多出来这么一个小孩打乱他们本来温馨自由的二人世界的。”沈东君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可是后来n才意识到,他完全想错了。当我发现他们俩的事情,拒绝王伟民再来见我儿子的之后,王伟民整个人都不对劲了。他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生意的事也不闻不问,当他们错失了两个大单之后,n终于觉得他们应该理智的讨论一下了。也是这次深谈之后,n才意识到,王伟民想要一个小孩的愿望是那么的强烈,他从再次见子义的第一刻起,就已经动了抚养权的心思。他和n两个男人是生不出小孩来的,n提出来领养一个小孩,王伟民又坚决不同意,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子义却很快扑进他怀里拥抱他叫他‘爸爸’,王伟民被这种浓烈的感情深深地打动了,他怎么可能再松开自己的手!”沈东君皱起了眉头,“即使后来我向法院申请限制他见儿子,也阻拦不了他想见儿子的心,他几乎拜托了我周围所有的他和我以前共同的朋友,但都被他们拒绝了。王伟民的狂热程度让n瞠目结舌,他们无法达成共识,争吵也成了家常便饭……正当王伟民在我们共同的朋友圈里处处碰壁的时候,他费尽周折找到了你……”接着她又把目光转向了曼庭,很严肃地说道,“你真是不负厚望啊,曼庭!你那么容易就背叛了我!没有给我一点点心理准备!”
曼庭被那目光逼视地再一次低下了头。
“不过好在还有n,原以为王伟民处处碰壁后就会慢慢收敛的n了解到你和我的关系之后,便想到了要来找我。”不等曼庭有所回应,沈东君又开口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和n第一次正式碰面,我在去找他的路上,而王伟民却在来找子义的路上,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安排他们整整玩了两天。”沈东君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窗外情绪平和地说道,“第一次和n见面,我并没有意识问题有多么严重,只当那是去了解过去的岁月里自己所不知道的一段往事而已。第二次见面,他才告诉我你偷偷安排子义和王伟民见面的事。”沈东君再一次看着曼庭,问道,“你知道吗?我当时觉得他的话非常的可笑。他严肃的看着我说,是你太相信别人了。他告诉我王伟民这一次见过子义之后更加确定了要争取抚养权的事情,甚至为了这个事情专门拜访了几位律师!我当时愣在那里,n拍拍我的肩说,过去我们可能是情敌,我和王伟民不可避免的伤害了你,但现在,既然你不想出让抚养权,那我们就是同盟者,我会告诉你他的一举一动,你要相信我的每一句话。我喜欢子义,他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孩,但是,我不想和他分享伟民的爱。如果你还不信我的话,现在就回去看看,他们一定在那栋能看得见江面的房子里,就是你朋友的住处。”
沈东君看着一只低头沉默不语的曼庭,其实并不期待她有什么反应。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回来一看果然是这样,我最信任的人背叛了我,而我过去最强大的敌人却在一瞬间成了我的盟友!现实就是这么可笑!”沈东君真的笑了起来,“你知道吗?曼庭,当我看到王伟民从你们那的小厨房走出来的时候,我几乎崩溃了,想起n说的他已经见过几次律师了,我真的感觉到非常非常可怕!我不知道在哪一秒我就会突然失去我儿子的抚养权!而孩子向我举起来的那个醋瓶就好像是法官手中的法槌,我几乎崩溃了,扔掉醋瓶带着儿子夺门而逃?我的心情你能理解吗?”
“对不起姐!对不起!”曼庭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不要你说什么对不起!”沈东君咬着牙笑着说,“你现在知道王伟民的真面目了吧!现在所有的问题都在于,他想要一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他复印医院文件是深思熟虑的结果,根本不是出于偶然,他就是这么自私这么卑鄙!这么一封信就想买断我过去承受的一切,太轻描淡写了!你又一次被他利用了,拿着这么两张纸来找我,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无知还是浅薄?!”
曼庭的眼泪止不住地哗哗流淌,骂吧骂吧,她在心里默默念到,这都是我该承受的。
“我不管他有没有痛彻反省,我就是不能让我的儿子和他一起生活,抚养权给他,他和n一起带孩子出去,子义叫n也是“爸爸”吗?我儿子要怎么面对这样的生活方式,他该怎么作出判断呢?以后还有没有可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沈东君看着曼庭,眼神中透着轻蔑,毫不留情地批判道,“王伟民太高估他自己了,当然主要还是他太低估我了。他错误的判断了形势,也错误的判断了你的价值,对我来说,你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对不起,姐真的对不起!”曼庭羞愤难当,她哭着说道,“我承认我过去想得太少,因为天明的缘故,我可能一直不太理性,不太客观,所以请你原谅!”她拽起放在一边的书包,掩着脸鞠了一躬,说道“真的非常对不起你!我先走了!”
“等等!”沈东君叫住了准备逃也似的离开的她,她不太确信地开了口,“天明?关未天明什么事,是不是我听错了?”看着停住脚步的曼庭,她进一步问道,“我不想再有任何闪失了,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情况吗?请你说清楚再走!”
曼庭回过头来,透过婆娑的眼泪水看向沈东君,同时耳边回想起韦华的话,被沈东君刻薄的言辞一直指责着,她负罪感大到几乎遗忘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毫无疑问,这件事情上沈东君是最大的受害者,但是她对王伟民的怨愤确实也多少影响了她对客观事件的看法和决定。为了王子义以后能相对公平的享受父爱和母爱,曼庭觉得她应该收起自己的情绪再好好地和沈东君谈一谈,或许未天明的事情能让她相对比较客观的思考问题。
她擦干眼泪,又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