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死亡之音,“本王罩着的人,你也敢动?”
“不,不敢,不敢。”鬼魅艳娘颤声的说,鲜红色的裙袍罩在她蜷缩的干瘪瘦弱的身上,更显得此刻场景的突兀和诡异。
云焰摩的声音,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
她听到他继续说道:“数百年前,本王曾说过,你修来的这数百年的阳寿,是你族人所积福报报在了你的身上,所以你阳寿未尽,一直存活于世。
只是,你别忘了,就算你阳寿未满,本王若要你死,也只是勾勾手指的事情。”
人活越久,对世界越眷恋。这就是为何高寿之人,即使老年饱受疾病之痛,仍旧不想死的原因。
梁易修听到耳边这些话,颤成一团,连连答道:“是,我从不敢忘。一直牢记在心。”
“不忘就好。”云焰摩声音中自带阴冷。如刀刃刮在人的肌肤上,虽未见伤口,但让人汗毛倒竖,控制不出的颤抖。
他的视线缓缓的移到了茵茵头上那只展翅的黑凰。别人看不见的面容上弥上了一层凝重。
黑凰现世,是他所未料到的。
那是妖煞的旧物,消弭世间千百年。如今,那根素白的发簪就插在了她的头上。
一切恍若命数一般,看来……不用再查下去了,他几乎可以确认,她和妖煞的千丝万缕的联系。
妖煞的魂壳还在冥界十八层炼狱之下。在她身体中还未觉醒的,是妖煞金蝉脱壳计逃走的魂体本魂。
冥府千防万防,确实没有防到这一点。
更没有预防到的是,阴差阳错,这具身体和他配了冥婚。
他也没有防到自己的心。
云焰摩垂敛双眸,抬手缓缓的将灵力压向她所立之处。
她头上展翅黑凰在灵力之下,收敛了双翼,慢慢化作一缕黑烟,在发簪中沉睡。
茵茵能感觉到黑凰的躁动,亦能感觉到它突然安静了下来。再后来,遮盖在她头顶上方的阴影消散了。又露出了夜空朗月,她骸骨的痛感也缓缓消散,同时,昨夜的一些记忆冲回她的脑海中。
但,能想起来的事情不多,脑海中始终盘旋着一个名字:后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