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易修听言冷哼了一声,“怎么?你要做这个好人?”
“不是做好人。是我们的茅山一门门规既是如此。亡灵亦是灵,阴魂亦有魂。”
虽然破除幻阵的阵法很紧迫。但,吉康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条阴魂在他眼前灰飞烟灭。
话音落,吉康手中转动罗盘,已经开始召灵布阵,送这些阴魂归于地府。
梁易修岂是甘心自己的阵法被横插一脚的人,细眉倒竖,眉眼浸着戾气,“我们鬼道有我们鬼道的规矩!”
不管吉康将要开启的魂归阵,手掌立起,继续朝着阴魂劈砍而去。
茵茵自然是和吉康同一阵营。手中狼毫笔掷出,木屐用力踩向角亭的琉璃瓦,借力向下跃去,白裙犹如展翅的白羽,身姿轻盈的落在院中的兵器陈列架上。
狼毫笔和利刃碰撞,又是铮的一声颤响。
梁易修在她出手之时,手中力道便收起了三分,这三分是因为畏惧冥王之威而做出的退让。
力道的减弱,法术也削弱了很多,并未造成什么伤害。
“你——”梁易修压着心中翻腾的怒和眼底的不甘,口中呵斥,但并未再出手。
“既然鬼道和茅山所执不同,便也只能各凭本事。”狼毫笔抓在手中,茵茵已经做好相拼的准备。
茅山有茅山的选择,鬼道有鬼道的门规,这件事情上,只有立场不同,没有对错。
茵茵以为会和梁易修有场厮杀,却未料到,对阴魂嗜杀成性的梁易修在这晚竟然有了退步。
只见她眸中杀意翻腾,手中却没有动作,拳头捏了又捏,最终还是垂着。
口中没有善意的道:“这些阴魂囚在这样阴毒的阵法中,早已戾气聚拢,和煞魂只是一线之隔,小心你们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被煞魂吞噬掉。”
“不劳你操心。”茵茵望着黑漆漆的魂体,已经看出了这些魂体早已不是普通的亡魂。
魂体不除,便毁不掉阵眼。梁易修红衣袖翻飞,倒退飞回到正厅内,衣裙浸着鲜血,在正厅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一道血迹。
戴瑰对于梁易修能这么轻易的让步亦是十分的意外:“师姐,这……”
梁易修转身坐在木椅上,眸光望着那道白色身影,“我也瞧瞧他们茅山到底有什么本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