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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云静,当一切消弭,就如同人从噩梦中醒来,只剩心脏的剧烈跳动和心有余悸。
还有,血海之中,上万只黑鸦堆成的坟冢。
中间埋葬的正是这些黑鸦的通感之主——鬼魅艳娘梁易修。
上万只黑鸦已死,脖颈无力的垂着,里面的骨头被碾碎,只有一层皮是连着的。
梁易修也没了生气,身体被这些死了的上万只黑鸦戳出无数个血洞,早已经成了一滩肉泥埋在最中间。
血海中,混着黑鸦的阴腐之血,变成了诡异的黑红之色,黑色从黑鸦堆成的坟冢蔓延,就如同污染源一般。
“茵茵,你没事吧?”萧南北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可以拔出来了,不再如置身沼泽一般,如履平地,走起来平稳又顺畅。
茵茵的眼中弥着一层不属于她的厉色,在望向萧南北的时候,厉色才逐渐淡下,只剩下属于她的那份冷然。
“没事。”她看向角亭,亭中结界已破,吉康身子倚在亭柱上,强撑着一口气没有倒下,也担忧的在看着她。
她为何会这诡异的阵法中脱身?而法术高她许多的戴瑰已经如一滩肉泥倒在血水中,圆滚滚的身体在血水中只漏出巨大的肚子。
还有,她控制了那些属于梁易修的黑鸦,这些都不是他们茅山一门所修的法术。
而她仿佛天生就会一般。
盘膝打坐的小和尚仿佛有所感,睁开澄清的眸子看向茵茵的方向。
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只是觉得那一处散发着沁入人心的寒。
这样的寒意让人打哆嗦,让人不敢直视。
仿佛,就仿佛置身于寒冰之洞,又仿佛这寒意是来自于浴血的修罗场。
他捻着佛珠,想在这寒意中探寻些其他东西,却什么也没有。
只有寒,没有恶,也没有邪。
他有些不懂,只想回到觉山寺中去翻越经书,或是去问问明崇住持,这样人是不是魔。
茵茵看到吉康被鲜血然后的衣襟,和仍旧挂着血迹的唇角,语气担忧:“师兄——”趟着血水快步朝着角亭走。
吉康敛眸,遮住了隐隐汇聚在他脑中的猜测。
他——只认她是他的小师妹,别无其他。
“无碍”想通了这一点,他就如同卸下了所有的心事,身体再难承受超压的负荷,沿着角亭的亭柱缓缓到倒下,昏了过去。
一切都会消弭,萧南北背着吉康走出林中宅院的时候,院中的血水正在一点点的下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