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实际上。
有一句话俞风丞没说的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会空穴来风。
既然被人说得出来,必然是有迹可循的。
何况,他听了老俞说的那些话后,心里只有一种想法:怕是真的。
“二十年前,仲家曾遭大难。”
“也是那一场大难,导致如今的仲家,人丁凋零。”
俞风丞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白瑶瑶的神情,以防她听了不舒服,可以立即停止。
“那时,仲家现任家主的妻子,十月怀胎,临盆在即——”
那是个昏暗的白天。
乌云遮日。
没留下一点空隙。
城市都被笼罩在黑影之下。
初初上班的职员们,看到窗外的情形,瞬间觉得,时间飞逝,已经到了晚上。
但一看时钟。
也不过是上午九点。
外面。
电闪雷鸣。
大雨滂沱。
仲家主母在忠心的下属的保护下,脱离“战圈”。
为了避免仇家找到她们。
下属们护着仲家主母,坐车远离。
路越来越偏。
逐渐远离了城市的喧嚣。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偏僻的小山村。
无巧不成书。
仇家也没有想到,仲家主母一个即将临盆的人,会冒险走得那么远。
是以。
也没有往山村方面想。
“仲家主母本来就临近临盆,经过一晚的颠簸,刚到山村时,就已经开始不舒服。”俞风丞眸光微微一敛,声音略低,“次日,就产下了一男婴。”
白瑶瑶听得却有点迷糊,问道:“那个男婴,就是仲念尧吧。”
所以。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俞风丞不着痕迹地轻呼一口气:“后面仲家主母带着男婴返回仲家后,有传闻说,仲家主母生出的,并不是男婴,而是,一个女婴!”
白瑶瑶心头狠狠一跳。
蓦然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你别告诉我,那个女婴,是我——”
俞风丞没说话。
只看着白瑶瑶。
直到白瑶瑶心里都有点发毛时,吐出一句话:“如果那个女婴,真的是你呢。”
“……”
白瑶瑶虽有猜测。
但当俞风丞告知时,脑子有点嗡嗡作响。
跟放鞭炮一样。
始终冷静不下来。
现实版的狸猫换太子?
可是,为什么?
“这件事情,是仲家的秘辛,真实性还不能肯定。”俞风丞到底是不忍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哪怕心里已经肯定,还是低声地劝说着白瑶瑶。
白瑶瑶此时也是心乱如麻。
十万个为什么都已经冒了出来。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只觉得双手潮湿都是虚汗。
“我去洗个脸。”
白瑶瑶站了起来,拒绝俞风丞的陪伴。
勉强地扯起唇角:“我没事儿,放心,我只是冷静一下。”
他跟着她去。
她反倒冷静不下来了。
话都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俞风丞也不可能真的违背白瑶瑶的想法,跟着白瑶瑶前去,只能道:“那你小心点。”
白瑶瑶笑:“这个别墅我已经住了有几天了,都已经熟悉了。”
哪里会出什么事情。
俞风丞没再说话。
默默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白瑶瑶返回房间的盥洗室。
盥洗室内,有一面很大的墙镜。
她双手放在水龙头下,捧着凉水,泼在脸上。
是山村里的井水。
很凉。
泼在脸上,急躁的内心,似乎都得到了缓解。
白瑶瑶再次捧水。
泼在脸上。
抬头。
却看到镜面中,有些狼狈的自己。
眼眶有点红。
有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滴落在衣服上。
她却顾不得这些。
伸手抚摸上自己瓷白的脸。
脑海里,浮现的是之前小莉说过的一番话。
“我在中南的时候,看到一个跟你长得可像的贵妇人了。”
小莉说。
能够从那个贵妇人的身上,看出白瑶瑶往后中年时的模样。
可见,有多么地相似。
那个人,可能是她的生母吗?
也许在别人看来。
白瑶瑶如今有待她如亲生的瑶爸瑶妈,不应该期盼太多。
但是。
白瑶瑶不是期盼。
她只是想要个结果。
如,当年为什么抛弃她。
前方,迷雾重重,而她似乎没有任何的头绪。
“宝贝儿。”
身后忽然传来了俞风丞的声音。
白瑶瑶一惊。
连忙低下头。
抹去眼角上的水珠。
回头,才发现俞风丞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她的房间,就站在盥洗室的门口。
也不知道看去了多少。
白瑶瑶抹了一把脸。
勉强打起精神:“不是让你在外面等吗?怎么进来了?”
“不放心你。”
俞风丞直言。
走到她的面前。
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总是喜欢逞强,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你的身后有我,在我的面前,不用掩藏真实的情绪。”
白瑶瑶觉得喉咙一哽。
眼眶一酸。
有种想哭的冲动。
却死死地忍着。
“俞风丞~”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些许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