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不及思考怎么回事儿。
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血腥之气。
屋内的情景,也一一地映入眼底。
破旧不堪的木床上,铺着杂乱的稻草,稻草上,躺着一个女子。
那个女子,和白瑶瑶竟有七分相似!!
白瑶瑶惊愕地瞪大眼。
床上的,是谁?
唯一不同的,大致就是床上女人看起来就是那种孱弱、需要人保护的娇滴滴的大小姐。
旁边。
有两个女人守在女人的身侧。
不停地用着各种办法,试图叫醒床上的女人。
“夫人,您醒醒!再不醒,肚子里的的孩子,都要窒息了!”
“夫人,这是您和家主的孩子啊!”
床上昏迷的女人,眉睫轻轻一颤,猛地醒来,猝不及防地用力与尖叫:“啊——”
“哇——”
几秒时间。
一个看起来皱巴巴的孩子从产道脱落。
旁边守着的两个女人一脸欢喜,连忙将孩子抱起,拍打着。
细弱得跟猫咪一样的哭声响起。
几欲听不见。
“夫人,是个小小姐。”
低低的声音响起。
似乎没有预想中的欢乐。
旁边。
白瑶瑶站着。
听到帮忙接生的人说的话,眉头都皱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重男轻女,所以要抛弃?
白瑶瑶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就觉得眼前一黑。
耳边隐约传来了话语:“……要怪,就只能怪她命不好了。”
那个她是谁?
黑暗中。
白瑶瑶拼命地想要撕扯着面前的黑色迷雾,却发现没有一点作用。
迷雾越来越黑。
最终,张大了血盆大口,一口把白瑶瑶吞进腹中!
“不要!!”
白瑶瑶惊叫出口。
猛地坐起。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停地掉落。
脸上,满脸的惶恐与茫然。
“怎么了?”
她动作如此大,俞风丞已经惊醒过来。
坐了起来。
看到很是不对劲的白瑶瑶时,皱起眉头。
伸手拿过床头柜处摆放着的手帕,替她擦着脸上的汗水:“做噩梦了?不用担心,梦都是反的。”
俞风丞有点笨拙地安慰。
白瑶瑶心头微微一紧。
下意识地攥住俞风丞的手。
面对他。
认真又带着些许恐惧地道:“不是梦,是真的,是真的——”
那个女人。
和她长得好像!
“和你之前听到的秘辛,很相似,场景很真!”
白瑶瑶忽然就想起了俞风丞之前说过的话,用力地抿唇:“我梦到了那个时候的场景,她,她难产了,还晕了过去,好多血,差点就一尸两命了——”
俞风丞刚开始还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
后面。
越听越心惊。
剑眉都蹙了起来。
单看白瑶瑶此时脸色惨白的样子,都能够体会到她所看到的,有多么的恐怖。
是女人分娩时的场景。
很危险。
俞风丞意识到这一点,眉头都蹙了起来。
将白瑶瑶抱在怀里。
俞风丞轻声地安抚:“没事儿,我在。”
再安慰她是梦,已经没用了。
她从心底,已经肯定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了。
既然如此。
没有必要再跟她讨论是真是假,给足安全感,才是最重要的。
房间里很安静。
可以清楚地听到,白瑶瑶急促的气息,逐渐归于平静、平缓。
俞风丞松一口气。
在白瑶瑶情绪彻底稳定下来时,才松开她:“好点了吗?”
“嗯。”
白瑶瑶冷静了下来。
回答后。
又有点依赖地抱着俞风丞的腰部,抿了抿唇:“俞风丞——”
“嗯,我在。”
俞风丞没有浪费时间。
直接回了一句。
白瑶瑶在他怀里蹭了蹭。
没有犹豫多久,低声道:“我梦到她了,像得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俞风丞心往下微微一沉:“谁?”
“也许,是我的生母。”白瑶瑶顿了顿,最终还是鼓足勇气,将所梦到的说了出来,也没有忘了最后听到的那些话,“我还听到,要怪就怪她命不好。”
她有种感觉。
那个“她”,说的就是她,白瑶瑶!
直觉很强烈。
纵然想忽略,也做不到。
白瑶瑶说完后,吸了吸鼻子,话语里,是难得的脆弱:“要是真的是我——”
“是你又怎样?”
俞风丞用手挑起她的下巴。
捧着她的脸。
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道:“你命不好吗?想想身边的人,岳父岳母,朋友,同事。”
在他的话语下。
白瑶瑶真的想到了瑶爸瑶妈他们。
命不好?
那能遇到瑶爸瑶妈那样的父母?
能遇到像江晓零这样知无不言的闺蜜?
能遇到像俞父、俞母这样的未来公公婆婆?
俞风丞低声地道:“最重要的是,想我,你命很好,不然也遇不到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