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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后,我跟国哥道别离开了家。
只跟国哥道别,那是因为我母亲非得要送我上车,她还给我包了一个小伙食包,卤鸭、鸡蛋、花生什么都有一点,这个让我有点哭笑不得。
上一次享受这种级别待遇的时候,还是我高考的时候了。
难道说每一次参加考试,我都能有这样好的待遇吗?或者说,我们他对我考到体制之内,就那样耿耿于怀、绝不放弃?
这个好像有点不正常,我记得家中一直希望我考一个正式工作的是国哥,而我母亲更多的希望是让我早点娶妻生子,给我家做好传宗接代的工作。
说好的赶一点钟的车,后来又因为一个哭笑不得的原因,整整推迟了一个小时。
无它,就是赵寡妇带的东西太多了。
当我和我母亲来到赵寡妇的家的时候,我们实在是被眼前凌乱的一堆麻袋给震惊到了,我粗略地看上去,起码有10几个。
这个是要搬迁吗?
也是啊,对于我们来说,赵寡妇就是去干一份工作;但是对于她本人,那真的就是一个大搬迁。
“有没有必要啊,连棉絮这样的东西你都给带上了?”面对着这样那样都要带的赵寡妇,我真的有点无语,说你要是这样搞的话,等你到了云阳之后,可能就晚上时光了。
“晚点就晚点,多带点东西心里有底。”赵寡妇回应我说,又不是只去一两天,当然是越带得多越好了。
“你这样搞,汽车站肯定会多收你一两份车票的。”面对着那一堆麻袋,我实在是头疼,就勒令赵寡妇,给她下了一固定的指标:每人带8套以下的换洗衣服,其他一律通通放回。
就赵寡妇这点零碎的东西,我相信全部置办下来还花不了2000块钱,我就不相信,万毅他们在云阳处理不下来。
面对我的指令,赵寡妇有很多的不舍,这也说那也争取的,不过我通通不听,后来还是在我母亲的劝导之下,将东西全部放回家中。
说来也奇怪,赵寡妇还是听了我母亲的劝告。
我就不明白,前两天她还将我母亲当成重点的仇恨对象,怎么今天就又回到了以前手挽手的关系?
女人,看不懂。
就在这样的争执当中,我们白白浪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最后才登上了两点钟的班车,一路带着灰尘,朝着县城驶去。
期间,由于班车老板提出狗芽帽和狗皮帽收的是半票没有座位,我和赵江梅就坐在了一排位置上,每个人分别抱着一个孩子。
班车师傅虽然尊重我,但是车辆实在是太挤了,想挪都挪不出地。
这样四个人拥挤在两个座位上,首先是热,热得我汗水都流出来了,车上那个一直在转个不停的空调基本就没有用;其次是香,赵寡妇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伴随着香汗散发出来,一阵阵地传进我的鼻子里,我都有点被迷魂了。
期间,出于对未来的不确定性的恐惧,赵江梅一遍一遍地跟我问起云阳有关的问题,我也不得不一次次地回答。由于自己心里有个小九九,我甚至连她的正面都不敢面对。
还好,四十分钟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借着车里拥挤乘客嘈杂声音的掩饰,我终于掩盖了自己的异样。
看着他们娘仨上了前往云阳的大巴,挥挥手告别,我才算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望着车辆驶出汽车站,我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我到底是哪一个器官出了问题,连一个三十多岁的丧偶寡妇,都能够动摇了我的心防。
说真的,我现在觉得我自己有些靠不住起来。火速跟何华华确定关系、跟陈露露打得火热、又在赵江梅面前心猿意马的,这些最近有关感情的一系列事情,让我怀疑自己的意志力问题。
“英雄难过美人关,是男人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的。”面对内心的自责,我又为我自己开脱起来。不过,我好像有点自恋,不经意就把自己列到了“英雄”这个档次里?
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态,我乘坐出租车离开了汽车站,准备找一家宾馆住下,休息休息好应对明天的考试。
不过,我特么失算了。
花费了好几十块的打车钱,跑遍了全县所有的酒店,我愣是没有拿下任何一个房间。
不要说高档的,就算是一般的都没有。当然了,那些车站边的小旅馆,根本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特么的,不就是一个公务员考试吗?怎么全县的宾馆都被攻占了?
一间都不剩!
直到后来,我才了解到,每年只要有公务员考试和事业单位招考,就是融丰县城所有酒店赚钱的好时光,所有的房间都会被抢购一空,一间不剩,那些靠近考场的酒店,甚至半个月前就已经被人定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