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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万毅问我这个,我根本都不想回答,哪个男儿没有梦。
小的时候,我的梦想就是每天国哥在教课完成了回家的时候,能从那边都磨碎了的衬衣的挂着根钢笔的上兜里,摸出一两颗水果糖来。
要是能有,就跟过年一样开心;要是没有,则失望得一张小嘴扁成了条线。
到了小学,就开始忘记糖果了,毕竟被国哥溺爱过多的我,长了满口的蛀牙,每次去医院拔牙都哭天哭地的,对糖果就莫名的害怕。所以目标也发生了变化,关注的是那试卷上的成绩和年终的奖状,等到每回有亲戚来家中串门,他们看着满墙壁的奖状,夸奖说老刘家儿子将来定有出息,笋子高过竹,我就觉得比吃糖还甜。
到了高中懵懵懂懂的时代,梦想又变化了,看着学校里那些胸前刚刚冒出个小山包的又白又嫩的美人儿,我就觉得成绩不是那么重要了,上课的时候总是在开小差,胡思乱想着有那么一天,我能搂上那么一个,牵牵手,顶天再亲亲嘴,哎呦喂,神仙啊。
结果,姑娘没有搂到,成绩却直线下滑,惹得那戴着厚厚眼镜的班主任老师,把国哥叫去开了好几回家长会。
至于上了大学,整天课也不上,家中多少还给了钱,女朋友也有了,基本过的神仙日子,每天从早睡到晚上,基本就没有什么梦想了。
要非得说梦想,无非就是想着那些提供小片的网站不要再莫名被关掉,又或者那网速能够更快一点,能见苍老师一面……
被荒废的四年,完全没有必要的四年。
大学毕业后,慌慌张张签了个工作,白天四处奔波,晚上喝酒唱歌,要说有那梦想,就是仗剑天涯,写尽那人间不平事。
殊不知,被那总编收拾了好几回,说是你娃儿脑袋有包是不是,尽写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给单位招来了无尽的麻烦……
终于,磨光了气质,一心只想着每个月的工资单上,单位能长一点,数字能大一点。
想到这里,我都觉得有点可笑,要真的说梦想的话,还真是说不清楚了。
没有吗?肯定有!
有吗?好像也没有。
就像现在,我都准备金盆洗手了,万毅你又来了,跟我说什么梦想,我明确地说,我梦想根本就不在村警。
一个费力不讨好,工资还低,甚至有可能献上生命的工作,你觉得我会把之当成梦想?
我又不是白痴。
齐家治国平天下,村警是什么都不沾边好不好。
再说了,村警根本就不在警察系列之内,连警服都不能名正言顺地穿,连特么个立功受奖的机会都没有,你跟我说“梦想”这么大的话题,干什么?
我刚刚不是参加了公务猿考试吗?或许我真的被录取了,那我不就是能够一飞冲天吗?
想起了这些,我不想说话。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只想劝你,人不能好高骛远。”万毅跟我说,从小到大,他由于长的比较俊俏,村里的妹儿些老是喜欢跟他耍,这样经常导致他被其他的男生捶得鼻青脸肿的,所以他就特别渴望有正义,特别渴望有秩序。
长得帅不是他的错,妹儿喜欢跟他耍更不是他的错,为什么那些青皮小伙总是喜欢收拾他?
原来,他的警察情节的由来,也并不是很高尚,居然是被打多了,就希望有人来罩一下。
“想不到你娃还有这样的过去。”我跟万毅说,这样悲催的人生,哪天我们来写一写可好,我用上一点春秋笔法,写给那杜明去,保证那读者看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去你的!”
那万毅不理会我的调侃,继续说起他的悲催人生来。他说后来他千方百计找了一点活来干,在那河边搞点砂石,搞点木材加工,逐渐就有了一点小气候。
不过也就是在这个阶段,那些不良的混混、黑心的小吏又开始上门,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行各种敲诈勒索之实,让他感觉生存之艰难,觉得那公平正义有如阴天的阳光,被乌云遮挡了去。
这样一搞,他就更想当警察了,觉得要是穿上了这一身的警服,还有谁敢耀武扬威?
只可惜啊,书还是读得少了,基本断绝了他的路径,直到这次村警的招录,才算是给他打开了一扇意外的窗子。
万毅说,他感恩国家给的机会,他一定会好好工作,不负党恩。
他当然感恩了,能够把事业做到了“所有朋友都没有我有钱”的地步,那么再来做任何的事情,根本就是顺着心情在玩票。
爷那天不开心了,拂袖而去,浮一大白。
我能这样吗?
明显不可能啊,我还有老母亲和国哥,还有何华华,过后还会有娃儿,这些都要找钱来养。
所以,关于这个问题,万毅和我算是有本职上的不同的,他就是玩票性质地耍一耍,而我则是在找一份工作,在重新构建我的人生。
出发点不一样,结果就会不同。
所以,我们之间谁也没有能够说服谁,到最后就是两个人喝点闷酒,说点风花雪月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