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的时候,道德这道防线是很脆弱的,任何人都有一个自我约束的极限度,要是诱惑已经超过了这个度,我们难免就会做出那个后悔莫及的举动。
我真的很害怕,要是在那个石室呆得更久一点,自己莫不是要生出那不该有的心思,动摇了自己的心智。
所以,早点离开是好事。
从石室出来之后,土保还对我表示了感谢。他一直强调说,我们是他的恩人,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这样正式敬祖灵的。
不过,很多事不是这样吗?做人就是要相互给面子,别人对我们好,我们要真当是天经地义的,那绝对就是不会做人了嘛。
继续往洞穴深处走,就免得越来越狭小起来,存放的棺材和尸骨,已经变得稀稀疏疏的,不过那黑毛蝙蝠倒是越来越多,老鼠的声音叽叽吱吱的,有点让人不寒而栗。
严新又一次把我的衣服捏得紧紧的。
前进的路越来越难,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洞穴已经只能容纳一过人通过,而且还是要爬着通过那种。
这个时候,就来到了严新的极端恐惧时刻,他被安排了在中间,但是他死活都不同意,一定要土保拿着一跟绳子绑在腰杆上,另一头却握在他自己的手里,战战兢兢地爬行。
对于“兵王”的这个举动,我深深表示无语。
更为搞笑的是,我们在爬行的过程中,可能是由于恐惧,那严新每前进一步,就要拉一下绳子,最后土保都实在有点受不了,不得不大声埋怨。
“莫搞了斯,你这样一脚一扯,我肚皮都要勒脱皮了!”
“莫扯了嘛哥哥,我又不是你家媳妇,跑不了的。”
“大哥,你这样扯我,我哪里还有力气爬洞子哦”
……
虽然由于洞穴的传音效果不是很好,但是我也能隐隐听得出一个大概,我当时那个好笑啊,差点都把肚皮都憋炸了。
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作为最后一个人,有这样的欢乐存在,我都已经忘记了背后的各种恐惧。
就在这样欢乐有沉闷的气氛中,经过大约二十分钟的样子,我们终于爬出了那个洞穴。
一阵清新的空气传来,带着那大山里独有的花草清香,还有那湿漉漉的泥土滋味。
重回人间。
我从洞穴爬出来的时候,土保已经在到处检查了,而严新却躺在地上喘着大气,一口一口的,整个人成了一个“大”字形状。
他的手中,还紧紧拽着那根绳子。
我拍了拍胸口上的泥灰,一屁股坐在地上,点燃了一根香烟。
好轻松啊!
说起来,我们的这样一趟行程,还真的太有意思了,能够有这样一个经历,怕不是以后能吹上一辈子?
我们现在处在的地方,也是大山的半山腰,不过与进口老板栗树那样树木众多不同,这里只有一些稀稀拉拉的小杂木和杂草,看上去一点都不显眼。
是一个非常有智慧的出口。
“两位哥哥请看,那里就是韭菜坪了。”正当我还在调整心情的时候,土保就走了过来,指着山下几公里之外的一个山谷,让我和严新好好看看。
不用说,那绝对就是我们的目标所在地。
那是一个不大的坪子,上面搭着显眼的帐篷,已经有青烟升起,不过由于隔的距离并不是很近,对于详细的状况我们也不是看得很清楚。
但是,绝对不会错的。
毕竟帐篷这样的东西,在农村里实在是很罕见了。
“接下来呢,我就不方便送两位哥哥了,还希望你们多多保重。”土保说,余下的路他就不陪伴我们了,他还要从洞穴中走回去,去卫生院照顾那个还躺在病床上的阿龙保。
毕竟,那老头说不好现在都还没有吃上东西呢。
“烦请两位哥哥,切莫把今天的事情给讲出去了。”土保扭扭捏捏地请求我们,让我们不要把洞穴里面的情况给说出去,要不然的话,保不齐有那心思不正的人,直接就进来把他们的祖灵给掀翻了。
“我发誓。”我起手向天,跟土保保证说,黄天厚土看着呢,我们一定不会做那违心的事情的。
“使不得,使不得。”见到我这样郑重其事,土保顿时有点慌了,他说对于我们的为人,他是相信的,搞这样正式,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我好像隐约从他的眼睛里面,发现了一点点东西。
窃喜?
最后,我们给土保留下了电话号码,并且在他钻进洞穴里面之后,搬起了旁边的大石头,尽量将洞口掩饰得跟周边一样,看不出任何异常之后,才准备起身离开。
再见了,一段记忆深刻的旅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