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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得到消息时正在录歌,如同平地惊雷,好半天没缓过劲儿来,虽说裘老前辈身体早有异样,但谁也没想会这么快。
当下钟离便疯了一般冲出录音棚,赶往裘家的路上,钟离的脑海中一直在回放第一次见裘老前辈的情形。
若不是裘迟,她很有可能到死都是浑浑噩噩的,搞不明白自己身在何方,发身在自己身上的这些匪夷所思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倾囊相告,几番相护,甚至相赠图穷匕,裘迟甚至整个裘家都对自己有大恩。说再生之恩都不为过。
这大半年,钟离早已把裘老前辈,把裘家的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现在大恩未报,恩人却突然薨逝,钟离这心里仿佛从天压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黑压压的低沉让人透不过气来,人还没到素顶斋,眼眶便已发烫,鼻头发酸,泪水充盈了眼眶。
一直以来,钟离都以为自己哭不出来,每次明明已经伤心至极,脸上却无半点泪痕,几次都将情况弄得尴尬无比。直到上次在祁初的酒店房间撞到卫兰,奔跑痛哭,钟离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有眼泪的。
可自己身体上的这些变化,还没有来得及和裘老前辈说,便再没有机会了。想到这里,钟离再也忍不住,将头埋在双臂之间,任由泪水打湿了衣袖。
跌跌撞撞的赶到素顶斋,平日里安静的素顶斋突然热闹起来,门口的人进进出出,纯白的挽联已经挂上,钟离脚下一个踉跄,突然被身后的人扶住。
“当心!”裘明的嗓音低沉沙哑,似乎在用力压抑着所有的情绪,明明那么温文儒雅的一个人,此时神情却很是狼狈,充满红血丝的眼球,微微冒出头的胡茬,憔悴的神色,缓缓吐出三个字“你来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