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峻把人送到门口,楚辞也不敢开口赶他走,只得说:“迟叔你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她只是客气一下,本以为迟峻会掉头就走。
可谁知道……
十分钟后,楚辞端着一杯温水放在迟峻面前。
迟峻挑眉:“茶呢?”
楚辞把杯子放下,随手拿了个抱枕在怀里:“我忘了,家里没有茶。迟叔,不好意思。”
她已经换了衣服,一身款式舒适的灰色家居服,让她看上去温和又淡雅。
迟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我那里有,改天给你送过来。”
楚辞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平时也不喝。”
迟峻说:“那我下次来,你用什么招待我?还是白开水?”
楚辞有点无语,总觉得自己好像又掉进了一个坑里。
“毛笔字最近是不是没练?”迟峻转移了话题。
说到这个,楚辞有点小情绪:“学校里不方便。”
“这个世界太浮躁。”迟峻放下杯子,手肘抵在膝盖上,双手交叉:“特别是娱乐圈,败坏的东西太多。懂?”
楚辞赶紧点头:“我明白,我不会学不好的东西。”
说完又莫名心虚,似乎当初爬床的事,她一直没有机会向迟峻解释。想到这里,楚辞直接开口:“迟叔,我之前有些行为做的并不好,我保证,不管以后遇到什么样的难事,我不会再冲动,也不会再做错事。”
迟峻对于她的话并不满意:“以后遇到什么事,来找我就行,其他的想都别想。”
楚辞哦了一声。
迟峻还是不满意,毕竟当初楚辞也是答应过他,不管有什么事,都随时跟他报备的:“能做到?”
楚辞赶紧表态:“能!”
可看着迟峻满是质疑的目光,楚辞又莫名有点心虚。
迟峻开口:“赵子强的事,江家代言的事,还有郭青的事……”
他说一个,楚辞的脑袋就低一点,最后几乎倒在抱枕上了。
迟峻继续说:“你那时候想着要跟我说吗?”
楚辞不知道怎么解释。自从赵奇和田雪丽相继离开,她早就习惯了什么事都独当一面。特别是郭青出事以后,她更是刻意要和所有人拉开距离,什么事都想着自己去解决。即便迟峻对她说过,什么事都要跟他报备,都交给他,可楚辞并不想事事都麻烦一个并不是特别亲密的人。
而且,有些事,她自己的确可以解决。
潜意识里,她还是把迟峻当上司。有什么事,人家帮你解决了,是情分,但你不能把那当做本分。
习惯是可以要人命的东西。楚辞在赵奇和田雪丽的呵护下长到十八岁,可谁知道,两个人先后都离开了她。
那时候,她就明白一个道理——靠谁,也不如靠自己。
迟峻现在告诉她,什么事有他,都交给他处理。
是,近阶段,甚至这一两年,他可以做到,因为她是赵奇的孩子,他对她照顾有加,但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等他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公司又那么忙,哪里还顾得上一个故人之子?
更何况,这个子也不是亲生的。
迟峻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仁至义尽了。
楚辞不敢要求太多。
但现在,迟峻在质问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