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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虽年少成名,但性格实在说不上好,也许是艺术家的通病,安德烈性情尤为不羁。只是这几年随着年岁的增长,还有夫人在一旁“镇压”,他的狂放已然收敛不少。至少,在不认识他的人面前,看上去,安德烈只是一个爱说爱笑的中老年大叔。
他的演奏会,既然被奉为艺术殿堂,自然有无数的人挤破了脑袋想沾点关系。但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人能入了安德烈的眼,可以出现在他的演奏会上,和他同台演奏。
当然有人想办法,可安德烈油盐不进,而且他的地位至今无人撼动,也就没有人能成功。
所以,可以理解众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多么的吃惊和意外。
同时,也有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安德烈做出这样的举动?
旷世奇才?
即便这个消息让人震惊,讶异之色出现在众人脸上,但整个演奏厅须臾之间就恢复了安静。
而此时,一架黑色的钢琴已经静悄悄地出现在了舞台之上。
而安德烈,已经坐在了琴凳上。
第一个音符飘扬起来,就已经有人猜到了这是哪一首曲子。
这首曲子也是安德烈的代表作之一,比之他的成名曲不遑多让,甚至,这些年来,这首曲子被越来越多的人所喜爱。
但这首曲子,也是安德烈作曲里面最难的曲目之一,虽然很多人喜欢,却没有多少人能演奏出来。
前奏激昂欢快,能轻易挑动人们心底的悸动,让人不由自主地随着乐曲激动起来。
前奏的最后一个音符刚刚落下,一个柔和舒缓的琴音盘旋而上,和钢琴完全不同的音色立即牵引住了众人的耳朵。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幕后走出来的那个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黑色拖地礼服,礼服设计非常简单,小v领,高收腰,小腿之间的礼服被设计为一个倒写的v。简单的设计,更加凸显了穿衣人的身材优势——脖颈修长白皙,细腰不盈一握,露出的半截小腿,纤细笔直。
舞台的灯光在一瞬间变换了起来,本就空旷宽敞的演奏大厅能看清台上人的容貌就不容易,灯光一变,拉琴女子的五官更加模糊起来。
可谁也能看到,这人的五官是极好的。
来不及去探索拉琴之人的身份和容貌,更多醉心艺术的听众很快把注意力放在了琴声上——入耳的那一瞬,拉琴之人的功底已经把众人折服。
虽然女子看上去岁数不大,但这份功力,在场四五十岁的小提琴手都要甘拜下风。
这首曲子前奏激昂,楚辞现在演奏的这一段,却多了一份轻柔舒缓,还带着一丝说不明的忧伤。像是孤独在沙沙流淌,淡淡的雾气掩映着群山,枯藤老树趁着天空的鸦色,似有霜染上了眉鬓。远处一缕炊烟升起来了,风声过来,又很快消失,只有摇曳的炊烟证明它曾经来过……
这是众人熟知的曲调,观众都听得如痴如醉,根本没法分出心思去想这是谁在演奏。
但很快,下一个音符,和原本的曲子不一样了。
遥遥的,似乎有一个身影出现,翘首期盼,远远伫立的身影,看不清容貌,凄缠颇恻,流淌出一段幽婉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