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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艺霏看来还没睡,很快给他回复,说楚辞睡得很踏实,她摸了摸,额头也不热。
迟峻这才放了心。
但楚辞没回家,他一个人也不想回去,把座椅放平,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他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六点多了。直起身子,他给楚辞打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眉头死死地皱着,他又给王艺霏打过去。
“抱歉,这么早打扰你。”迟峻直接说明来意:“小辞还在睡吗?”
王艺霏抬头看了楚辞的床铺一眼:“没啊,她去实验室了,给我留了个字条,一大早就过去了。”
这么早。
都怪自己,怎么就睡过去了。
迟峻挂了电话就去了实验楼,熟门熟路地到了老地方,摁了门铃。
等了五六分钟,才有人路过,问他找谁,然后让他稍等,进去叫人了。
一会儿的功夫,那同学又回来:“楚辞现在没空见你,她忙着呢,你有什么事,我帮你转达。”
迟峻昨天已经懊恼了一下午,然后又折腾了一晚上,对她是既心疼又放心不下,多种情愫绕在心头,还莫名有了点怒意:“让她出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
“抱歉啊,”同学似乎有点怕迟峻,脑袋还往后缩了缩:“她说走不开那就肯定是走不开的,你有什么急事?我给你转达是一样的。”
迟峻气得转身就走,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
真是……
要气死他。
怎么,她这是打算以后都不见他了吗?
她是不是以为能在实验室躲一辈子?
把他惹急了,他能把实验室拆了信不信!
他胸腔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怒意从胸口开始蔓延,很快窜遍全身,让他有种想把楚辞压在床上狠狠欺负的冲动——上什么学,进什么娱乐圈,他就该把人禁锢在家里,哪里都去不了,时时刻刻都和他在一起……
等迟峻上了车,冷静下来,长出一口气,顿时觉得之前三十年的冷静自持真是都喂了狗了,什么事情,但凡牵扯到楚辞,他好像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把楚辞禁锢起来,什么都不做,就在家里相夫教子——先不说楚辞会是什么反应,就是他,也舍不得看她被埋没,毕竟,他的小娇妻,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啊。
所以,她的努力,她的坚持,她的勤奋,才更难能可贵。
也因为这个,他更欣赏她,爱慕她,珍惜她,不是吗?
她忙碌辛苦的时候,不是应该照顾她体贴她安慰她吗?
可他做了什么?
明明知道她很累,每天晚上还折腾她。
昨天中午也是,那一瞬涌上来的念头不是怜惜她,而是要霸占她。
自己真是……畜牲不如。
迟峻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挫败地闭上了眼睛,过了几分钟,他发动车子,离开了学校。
楚辞把最后一个数据发给厉子期几人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夜幕降临,星子满天。工作暂时算是告一段落,之后的总结论述她就不再参与了,分工给她的部分她已经尽力完成,可以说是不负所托。
顾树智、周宜良、宋亭几人对楚辞早已改观,不仅仅是认同了她的物理天赋和学识,更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