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安静地呆了半个多小时,没有说话,也,没有流泪。
两人沿着阶梯往下走的时候,迟峻牵住了她的手。
楚辞没说什么,只是习惯性的把手指插进他的指间,和他十指相扣。
迟峻还记得两人没有互通心意的时候,楚辞在醉意朦胧里说过“不要走”,眼前也是,看着楚辞主动扣住他的手,他也又一次在心里道:我不会走,永远也不会。但你牵了我的手,那么你也不能中途离开。
相知相守。
一辈子。
上了车,迟峻问:“住一晚吗?”
之前她让李叔告诉迟峻,说明天回去,其实是想找个地方,自己安静地想想事情。如今,大型人形挂件跟着,她哪里能安静下来。
她抬手,把手臂横在眼前,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回去吧。”
她说完又猛地直起身子,往车外看了看,开口:“算了,找个地方住下吧。”
迟峻也没多问,她说什么,他就照做。
楚辞把身子缩在副驾驶,想着一会儿两个人去酒店,如果开两间房的话,会不会被迟峻骂。
虽然有被人认出来的风险,但她更舍不得让迟峻连着开近六个小时的车,来回这么折腾——唉,她自己的男人,自己心疼啊。
果不其然,迟峻导航了本地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
临近目的地,楚辞开口:“我们分开办入住吧,不然……”
迟峻却说:“你在车上等着就行,一会儿我下来接你。”
这么好的被拍机会,迟峻怎么可能会分开。
这酒店是他朋友开的,办个手续而已,他不需要楚辞露面。
楚辞在车上等了他十分钟,迟峻就回来了。
楚辞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帽子口罩墨镜全副武装,又把迟峻的一件风衣裹在身上——从头到脚能看到的,只有露出的一截纤细的脚踝。
她就不信,她穿成这样,还能被人认出来。
迟峻拉开车门,就惊了一下。
等楚辞下来,他看着她身上的衣服,有点哭笑不得。
帽子口罩和墨镜把五官遮得严严实实,风衣从下巴遮到小腿,如果楚辞不开口,连他都认不出来这人是谁。
“至于吗?”他说。
楚辞不说话,担心被人听到她的声音,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拉住迟峻的手,两个人的手一起被掩在风衣宽大的衣袖里。
迟峻:……
他和领了证的老婆来酒店,怎么这么像偷情?
楚辞手指勾了勾他的掌心,示意他快走。
两人无声地上了楼,进了房间。
豪华套房,让楚辞一进来,就想起她和迟峻第一次见面的那张床。
迟峻帮她把全身的武装都脱掉了,然后拉着她去洗了洗,之后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迟峻开口:“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来看奇叔他们?”
楚辞移开目光:“就是,怪想他们的。”
迟峻说:“那怎么不跟我说?要一个人偷偷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