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陌听了双耳发红,那红色随着酒意微微上头,从颈子到脸,他看了一眼连心,又夹了一块肉送到碗中。
“我说你们几个一喝醉就胡闹,人家刚成亲,要忙的事情多的很,哪有闲工夫给你弄吃的、喝的,我看还是好好在这喝饱就行。”一位上菜的婶子朝着醉酒的男人瞪了一眼,然后朝着连心笑道:“男人喝醉事多,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我是广陌媳妇,初到这里应当先认识你们才对。”连心客客气气的道。
哐当……
赵广陌听闻手中的酒杯没有拿住,直接掉在桌上,幸好杯中酒不多,溢出的也少,他赶紧用衣袖擦干净,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连心喊他广陌。
广陌,广陌,多么亲切,听得人轻飘飘的!
无论是成亲前亦或者成亲后,连心若是唤他总是带着姓,今天这姓没了,亲昵了许多,他心里欢喜的紧,就连坐在一旁的陈可儿都发现了。
“赵大哥哥,你笑什么?”
赵广陌看了一眼连心,“俺高兴。”
“那你高兴什么?”
“……”这一次赵广陌没有回应,总不能告诉别人,他高兴是因为听到连心喊他广陌吧!
一顿饭之后,就到了重头戏,焚祭……
陈家人先是往火盆里放些符纸,紧接着就往里面扔了三双旧鞋,和一件缝补多次的衣裳,火焰沾到衣服瞬间高涨。
然后坐着的人全部站了起来,且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件旧物,朝着火盆走了过去,轮到连心她手里却空空的。
“这个给你。”这时,赵广陌将一件旧的的汗衫递给了连心。
焚祭要的就是家中旧物,这样才能为家趋吉避凶,连心没有想到的,但身旁的人已经替她想到了,当她接过旧衣放入铁盆中,仿佛将一切的厄运也焚烧干净,也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祟,连心觉得瞬间轻松了。
随着丢入的旧物品越多,火焰升的就越高,远远望着就像是火山一样。
村里百来号人,都绕着火炉慢走,约莫烧了两炷香时间那火炉才渐渐熄灭,所有人也都在火熄灭前离开了,因为还有传言,这火烧着说明有神将守护,邪祟不敢近身,如果等火灭走了,那么邪祟还是会跟着人走,因此谁也没有留下,就连陈家人都在熄灭前将大门紧闭着。
回家之后,赵二就醉醺醺的回了屋子,而赵大则是站在门口对着连心傻笑,那模样像极了岗子村村口的二丫,她就是这么笑的。
不过二丫是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后来傻了,对着谁都笑,哪怕你用石头丢她,她还是冲着你笑,这会赵大和她像极了。
连心挑了挑油灯上的灯芯,趁着火焰亮些,她将手巾浸入盆里打湿,净了脸面,见赵大还在笑,便问道:“你笑什么?”
“俺高兴,你是俺媳妇。”兴许是饮酒的原因,赵大的脸上红红的,在火焰下,显得更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