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谁?”
“要是被我知道一定打死他。”不一会村中人七嘴八舌,乱哄哄一团。
这个时候连心也觉得心口乱乱的,昨日还对这姬娘暗许一定会让竹铺生意红火,可没想到第二天就变了,这一刻她心里难受极了,眼光里涩涩的,她甚至觉得对不起姬娘委托的重任。
她慢慢朝着屋内走,却被赵广陌及时拉住,“里面危险,要找什么你与俺说,俺去找。”
还有什么东西?
放眼能够看到的都是黑色,昨日看见的四角桌子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团炭黑,就连……就连余老头和赵大的心血屏风此时也成了黑漆漆的空架子,什么都没有。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连心垂着手又靠近一步,她将手落落在一旁的木门上,昨日还是完好的门,此时已经被大火吞噬的只剩下骨架,手一碰就会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了?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连心越过被烧毁的门槛,再次往里面走,她踏着地上层层灰沫慢慢深入,竹篾的清灰味充斥着整个鼻腔,令她镇咳了几声。
昨日还是青竹的味道,现在却变了。
难道她真的不适合做生意?
望着眼前被大火烧尽的东西,连心心里难过极了,顿时尘封许久的记忆再次席上心头,梦中她也曾与绣娘遇到大火,将她们的成品烧的干干净净,绣娘还因此入狱,惹了官司,最后死在了牢中。
所以这个时候,连心一遍遍问自己,难道真的不能做生意?
“赵大,你终于来了,昨日你家走水,我们四周邻居皆都来扑火,可是那火实在太大,火势压下来的可是屋内的东西都没了。”正在这时,酒馆的老板跑了过来。“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亥时突然大火,真是吓死我们了。”
“那你知不知这是谁人放的火?”赵广陌若是看不出来这时有人故意放火,他真是白活了这些年。
“这哪知道啊!就算有人放火也早跑了。”老板一边擦着汗,一边叹道:“你们呀,也真是倒霉,刚接手了这店铺,就遇到了这事,真是可惜了。”
“呸,他娘的,要是被老子知道谁干的,老子一定废了他一双腿,看他还怎么跑。”赵广生大步一迈走到老板面前,今天大伙都是兴高采烈过来庆祝开店,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狠狠的捶打在木门上,谁知木门被大火烧的已经不结实,顿时倒在地上,吓了好些人一惊。
“老板,昨日打更的人,你可知道是谁?”连心被木门也吓到了,不过很快意识到一件事,既然是亥时,那么那个时候镇子上走动的人不会多,说不定就能看见一两个人。
虽说不一定是的,但也好过盲目的找。
“打更的我昨夜就问过了,他说亥时前这里还好好的,他也没瞅见什么人,与平时一样。”酒馆掌柜道。
“既然有人存心放火,那么就不会让人知道。”余老头叹了一口气,寻得一处凸出的石块坐下,抽出旱烟抽了几口,昨夜他特地赶夜做了一个自认为还不错的匾额,原以为今天能够欣喜的挂上,没想到竟会看见这个样子。
他心里也恨啊!
尤其看着连心一脸的难过,他就更恨,谁人这么坏,要为难一个丫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