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心抬头。
“这个县令叫马志喜,原是青阳县的知县,后不知什么原因被降到了九品,所以来到容川镇。”官者若无大事不会降品级,这会听到马县令被降级,连心觉得必将事出有因。
这更加觉得与这个人做生意,怕是讨不了巧。
而且还是降级的县令,就更要注意!
“刚才我就想问你,你问他做什么?”余老头可不认为连心只是随口问问,两人相处脾性已经知道的差不多,所以才会忍着回程的时候问问。
连心想了想,便将店里出现的冤大头告诉了余老头,这件事不是大事,所以余老头也只是让我们都小心些,与官家接触,小心能驶万年船,连心也记下了。
可是有些事,并不是她记下了,就可以避免。
眼看着溪竹坊一天比一天生意好,老客新客络绎不绝时,却出了事,在别人看来那是喜事,可对于连心而言是祸事。
那一天是十月初四,同样也是赵大交货的日子,一大早连心将绣好的屏风包裹好,抬到牛车上,临行前还不忘交代几句。
“将货送去之后,尽快回来勿停留,我在家等你。”连心将赵广陌的衣襟抚平,不知为什么,今天一大早眉头就一直跳个不停,若是按照姜氏的说法,这是会遇到不好的事。
可又会是什么呢?
家里一切都妥妥当当的,不会有事,那么唯一会出事的便是这个屏风还有赵广陌。
为了让自己安稳,她原本是让赵广生陪同送货,可是却被钟麻子抢了先。
这些日子钟麻子分外热情,那副样子似乎已经认了赵家兄弟为哥们,今日送货,更加主动要同去。
“媳妇放心,俺送完货就回来。”赵广陌其实心里乐的的很,一双眼随着连心抚平衣襟的手,来回滑动着,看的心痒痒,要不是周边有人,他真想抓着握在手心里。
怎么办,他竟然有种舍不得离开的想法,明明只是一天,他也舍不得,古语说的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会还见着呢,光是想想要离开,心里就不舒坦。
舍不得!
还是舍不得!
他媳妇腰不好,这要是走了,又开始不听话搬动竹器怎么办?
能不能不去了?
亦或者…赵广陌想着看向一旁的兄弟,见自家兄弟一副凶相,他又转向一旁的鈡麻子,最后还是摇摇头,暗自叹一声,算了吧,快去快回便是。
可是这一去,便一夜没回,连心坐在竹铺中,左顾右盼,始终没见到人,甚至忐忑越发厉害。
酒馆老板闭业之后,路过竹铺,见连心打着灯开着门,静坐着,便停步问道:“赵家媳妇,你怎么还没睡?赵大还没回来。”
中午的时候,赵广生去了酒馆,与掌柜的说了一会话,也知道赵大去了哪里,见连心摇摇头,他不解的问道:“不该啊,按道理来来去去,该回来才是,会不会是遇到事了?”
“俺哥不是俺,又怎会出事?”赵广生双手环胸,靠在竹铺外的墙壁上,这会兄长不回来,他不能回村子,毕竟走的时候,兄长交代不能留着连心一人在竹铺。可这会又不能进屋,毕竟叔嫂孤男寡女,会惹来闲言碎语。
他嘴上说不担心,可实际上还是被连心传染的有些,眼睛也时不时的看向兄长离开的方向,随着打更的人走过,他也越发深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