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刚得知,府外已经来了一百多人,将整个府门团团围住,不仅围了还骂着,言辞之间粗俗不堪,甚至将他这个县令也一同骂了。
那字眼粗俗,他都难以启齿,恨不得骂到了上九代和下九代,气的他回到正堂,立即放人。
得了放人的指示,连心退出府外,发现府门前早已不是三人,而是围了左右三圈,这些人多数是女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愤愤不平,各个都将矛头指向了马府,吓得里面的人都不敢出来,更不敢吱声。
县令哪里见过这种泼妇骂街,平日里见的都是府衙的兵,都是男人,又怎会看见百来号人的骂阵?
那真是一声高过一声,层次不齐中却夹杂一种愤怒,好似今日不将人放了,就会将府衙掀了一样,马县令一合计,这种方法不妥当,他可不能因小失大,刚降了品级来到容川镇,可别再闹出笑话,让人耻笑。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不可太嚣张,毕竟上头的气还没消,他得像个乌龟,缩着头。
万一抢人事情闹大,传到了别人耳中,继而传到上头的耳中,他就得不偿失。
所以他将人放了。
就连连心走出府门时,也是第一次瞧见这阵势,浩大,真的浩大,她从未想过会有一天,骂人也有阵?
王婶子见连心走出来,赶紧迎了上去。“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姜氏则左右看了看,见没有受伤,朝着四周阿弥陀佛道:“感谢菩萨,没让你受伤。”
毕竟敲了鸣冤鼓,若是不实那是要挨板子的,听说还不少,要受二十大板,可瞧着连心好好地,姜氏真的松了一口气。
陈嫂子掩嘴浅笑。“她呀,是福星高照,一般的孽障都不是她对手。”
“这?”连心指了指四周的人,瞧着一张张陌生的脸,她很疑惑。
王婶笑道:“她们啊,都是好人,听闻你的相公被人抢走了,所以帮着你要人。”
原先只有三个人在骂骂咧咧,可是随着一声高过一声,骂的人心振奋,四周的围观的人也忍不住,毕竟抢人相公,那等于要了女人的命,同为女人都该帮,不一会就连成一气,引起了一番浩荡,这浩荡让听着都觉得怕。
就像是诛心一样,所以马县令也怕了。
连心默默朝后退了一步,然后朝着三面各鞠了一躬,“谢谢各位了。”
“谢啥,你相公出来了没?”
“要是没出来,我们继续在这骂,只要有水,骂一天一夜都不成问题。”
四周的人都看着连心,询问着,等话音刚落就见到府门里走出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
男人虽然一脸疲倦,可一瞧见连心,便双眼发了光,他走到连心身后,轻唤了一声。“媳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