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连心没有回应自己,他放下车帘,将身体依靠在车壁上,闭眸休憩。
但丁仁却不放过他,用手肘戳了戳他的手臂。“你刚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加把火,你要烧什么?”
薛旺闭眸笑了笑。“你啊,真是秀才拿刀,无用。”
丁仁仍然不懂。“什么意思?”
薛旺睁开眼睛望着他,“你告诉我,那马县令是降职来到容川镇,既是降职那么必然犯了错,既是犯了错,自然要收敛,尤其刚到容川镇更该不能弄出动静,落人口舌。今日他是被降级到了容川县,再降就真是没脸见人了,所以此时得静,这抢人相公本就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当然不能宣扬,但连心却敲响鸣冤鼓,这不明显的要将事情弄大吗?”
丁仁恍然大悟。“哦,连心是想吓唬这个马县令。”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马县令刚降级,当然得谨慎。”
马车阵阵,不时的传来丁仁和薛旺的低语,他们很是认真的讨论事情,却不知道连心在他们刚才的一番言论中有了想法。
她想去瞅瞅人家怎么做生意的,薛旺说的对,得让人进店才行,没人进店就等于没有生意,毕竟姬娘在的时候,铺子里从未断过人。
可是怎么才能让人进店呢?
“哥,你媳妇又犯傻了,都瞧着对面的酒馆好半天了,要是想喝酒就直说,我去提一壶过来便是。”赵广生靠在一旁,瞅着连心摇了摇头,有时候他真的看不透眼前的小嫂嫂,在你认为她就是一个娃娃的时候,却一次次用行动告诉你他是一个大人,你越觉得她不会在意的东西,却偏偏到最后告诉你,在意。
她时而坚强如石,时而软弱如泥,让人根本猜不透。
赵广陌听后笑了笑,他将刻刀落在竹丝上,轻轻滑动,然后笑道:“你不懂的,俺媳妇在想着事情。”
赵广陌知道,她媳妇想事情的时候,总会盯着一处,安安静静的,不去扰别人,也不想别人去扰她。
不过他可没忘,媳妇答应他的话本和奖励还没给呢。
不过他不着急!
“哥,她这是去哪?”
这时候,连心站起身,如着了魔一样大步走了出去,吓得赵广陌赶紧放下手中的竹丝就跟了出去,他拉住连心的手穿梭在人群中,却发现连心并没有走远,而是盯着南头的一家店看了许久。
这家店叫风月坊距离竹铺虽说隔着一条街,但只是一条小巷的距离,平日白天里没有生意,唯有晚上很忙,且灯红酒绿。
赵广陌看了一眼,面色微红,因为他知道里面的女人都是做什么的,男人去又是做什么,他想拉回媳妇,却发现连心站在门口动也不动。
“我想瞧瞧,为什么她们能够拉到客人,而我不能,为什么姬娘可以留住客人,我也不能。”连心发现她在店的日子里所卖的东西,还不如赵广陌卖的多,这是她怎么也想不通的。
明明是同一样东西,怎就到了自己就没了人?
所以她真的想看看,别人是怎么做到的,毕竟这竹铺的生意不似绣工,绣工只要技艺好绣的漂亮,人家穿着出去觉得有面子还会来找你,可是竹器不一样,那是放在家里的,只有自家人看见,别人却看不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