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竹苑里的人除了陈可儿和春子皆都没睡,毕竟接连来了大人物,谁敢睡觉?
一大早,陈坚便让人带走了两个小人,他同所有人留下,想着要是院里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同存亡,一个都不会身退,毕竟连心帮了他们这么多忙,总不能在生死关头离开,于是乎,这时候,府里头的人各个皱着眉头。
自昨日点灯开始,大家都睁着眼睛,直到现在。
“也不知道连心将衣服做好没有?”这可是关乎生死,谁都怕死,田细河同样也是的,昨日之后,她总觉得脖子上挂着一个闪亮的大刀,冰冰凉凉,稍有不注意就会被落头,平日里吃饭最的她,今日也只是含了一口饭,吃不下,更加不敢吃,生怕那是最后一顿饭。
“连赵大都没有出来,估计还没好,我们等等。”陈嫂子虽然这么说,可眉头皱的很深,说到底她也怕。
村中的人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只知道生死,虽说这京城很好,但说不定祸从天降。
比如连心好生生的不与任何人结怨,却偏偏不让她安生,这些日子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指向她。
想避都难!
同为女人她深深叹了一口气,为她感到无奈。
“你说会不会连心就做不出来?我们都要完蛋?”
这一句话之后,陈嫂子进入沉思,其实她也不知道,不然也不会让人带走了春子和可儿,她想若是他们都遭了秧,最起码陈家还有后,活着总归比什么都好!
田细河见陈嫂子不说话,她就更加害怕了,吓得赶紧坐在地上,抱住柱子,双脚止不住打斗,手情不自禁摸向自己的脖子总觉得一会就要没了似得,来来回回抚摸。
府外,余半生身旁的人提醒道:“干爹,我们要不要进去?”人都来了半个时辰了,还不进府,这样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感到奇怪,虽说余公公平日很好,却出了名的火爆脾气,今天能在府外等着真是破天荒了。
站在马车外的人甚至怀疑里面的人睡着了,看了几次,忍不住还是提醒。
余半生手指轻抚着拂尘,一字道:“等。”
这个等字铿锵有力,让车外的人皆都应声。
却让另一辆马车里的人不敢轻动,随即也传来低语。“吴公公,我们是等还是进?”
对方也传出一字。“等。”
余半生知道只要自己不入,那么那人就不会入,因为谁也不敢去打赌,早去不一定是坏事,但对于连心而言就一定是坏事。
他的等待无疑也是给连心争取时间。
等待的这段时间,早已围了一圈行人,这些人纷纷好奇,府前的人,低语不断。
而在人群之中却有个身形窈窕的身影,韩若梅双臂环胸靠在一旁的墙壁,望着竹苑门前的两辆马车,咬了一口糖葫芦,低语道:“呸,无根之人,也敢欺负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