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天凤馆。
对于连户这个人他很不喜,总觉得比起梦中的自己更加不像一个人,最起码他八年里都是随在连心身边,没有帮什么忙,却也是一心向上的相公,但连户一心就想着吃喝赌,从未将一双儿女放在心里,此时是连心困难重重的一日,他却一心想着自己寻乐,妄为父!
连户得了钱,一心要去天凤馆里找回颜面,想着昨日被人架出去,那股气一夜未消,今日他依旧带着千两银子还有一袋金叶子,做足了准备,可当他看见芍药的一瞬间,他就沦陷了。
今日的芍药身着一身红色,正在天凤馆的圆台中央教习其他舞娘跳舞,她赤足轻盈,起舞翩翩,动作柔美仿佛无骨,令男人舍不得移开眼睛,痴痴的望着。
二楼芙蓉托着下颚看着芍药跳动,笑道:“丁香,你学着点,看看芍药多美啊!”
身旁的丁香笑道:“我倒是天天看,但身子骨太硬,根本都学不会,就连庄美人都笑话我呢。”
“她谁都笑,也没见得她跳的好看。”说完只见芙蓉偷偷看了四周,最近她发现自己一说到庄美人的坏话,准能被抓到,这会见了身后美人,朝着丁香吐了吐舌头,引得丁香哈哈哈大笑。
随即丁香发现了什么,她碰了碰芙蓉的手臂指向楼下。
芙蓉随着指引看了过去,只是一眼令她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道:“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但是老鼠能够生出龙凤的真是少见。”
这种龙凤之言若是换做其他地方,芙蓉断然不敢说的,毕竟意指天子与皇后,因为天下只有天子才能称呼为龙,国母才能称呼凤,但是这会是在天凤馆,芙蓉可不怕。
说完在丁香耳旁低语几句,丁香知其意,也下了楼朝着连户走了过去。
此时的连户早已被芍药勾了魂魄,对于别的人他根本看不进去,无论丁香如何与他说话,他都丝毫不动,好不容易等到芍药停下,他高呼一声。“我要请你喝酒,你若同意,便赏你百两,不...五百两。”
此时他有金有银,已是有钱人,总该大气点,在这他若没了钱,还可以去找齐书意,那人为皇帝儿子办事,总该有数不尽的钱财,想到这连户豁出去了。
却不想引起所有人观望,五百两说多也不多,可就这样直接说出来不免露出一些鄙弃的眼光。
就连芍药也是一愣,来这里的好些都是熟人,都知道这里的规矩,这么贸然说话的人还是第一次看见,刚想说话回绝,却见丁香走上前,附耳低语几句,立即让她改了面色,道:
“好,二楼请。”
芍药是天凤馆里的四朵金花,从不应酬人,熟人都是知道的,所以不勉都好奇,纷纷目送她随着连户离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