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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沧海越听越觉得是在说他姐。
之后问了名字,才知道就是在说他姐。
“那她现在安全吗?”
“我不知道啊。反正跟她通话时,她还活着,还中气十足地吼了我一句,叫我不要妨碍她做一个正常的女人。”
张沧海听后,咧开嘴笑了。
不过是无声的,所以电话那头的jasper并不知道他在笑。
跟着,就听他说:“是的,确实不要妨碍她做一个正常的女人,她现在的生活也挺好的……”
“啊?我、我看……你也有毛病吧……”
……
在初岛上。
郎玥清一副余惊未定的样子。
“老公……太可怕了,还好女儿没事。”
因为郎双双事后直接返回三水,所以真人有没有事她并没有见到,好在他们有将她三堂哥派驻在那里,所以她三堂哥有确认过她没事。
“是啊,还好没事。你不要担心了,倒是你,有没有受伤。我看你这两天精神一直不太好的样子,要不要再体检一次,看看有没有内伤。”
“不、不用了。就是精神不太好。”
“好的。”
二管家在一边看着他们你侬我侬,已经进入了老僧入定般的无视状态,因为他看了几十年了,都麻木了。
郎玥清忽然想到一件事,就问郎魏:“老公,我们就让她三堂哥在那里看着她,也不知道顶不顶事。你想,他们住上下楼,难保一来二去,眉来眼去,就暗度陈仓,珠胎暗结。”
郎魏老谋深算地说:“放心吧,他肯定知道那两年的禁忌,我想他也不会那么莽撞的吧。现在有他帮忙养着我们的女儿,而且还一根手指头也碰不得,呜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岂不是美事一桩。等到了两年,我就把女儿收回来,一天也不耽搁。到时再给她找一个合适的族中男子,就完美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狂笑了一阵。
笑得二管家头皮发麻。——他纵有在郎家积攒下来的近百年的深厚功力,也一时承受不住老爷如此之具有魔性的狂笑。
不过显然,郎夫人与郎老爷是天生一对,什么锅配什么盖,在听到老公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后,非但没有觉得头皮发麻,反而觉得自己老公十分的聪明。
她马上小鸟依人地靠了过去:“老公~你真是聪明。”
二管家:……
说真的,要不是贪恋在郎家这份高薪厚禄,他偶尔真会有一种冲动,想直接脱下脚上的皮鞋,朝这两口子的脸上招呼过去。
忠诚度是一回事,可这两个主人有时真是离谱得要命……
……
在三水这边。
郎双双这天中午,和同事一起下楼去吃工作简餐。
郎北涿今天有一个会议,所以午餐时光会在会议室,与公司所有高层一起度过,他们会叫外卖,然后在会议室吃。
郎双双吃饭时,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可她去看时,又总是看不见人。
她心里有些发毛,在想,不会是要追杀我的人吧。
然后,她饭吃到一半,就加快了速度,三两口解决完,说有文件要处理,让同事慢慢吃,她自己匆匆上楼去了。
而看她的人是她弟张沧海。
因为上次接到jasper的电话,所以知道她现在处境或许危险,所以就来看看她。
他知道自己成功躲过了她的视线,却看见她匆匆上楼去了,他心里明白,或许她的直觉告诉她,就是有人在盯着她看。
他在想,什么时候得问一问郎北涿,到底什么时候可以与她面对面地相见,然后告诉她,他是她弟。
这么想着,他转身走向车站,准备回攸城去了。
他回到攸城时,已是下午三点半。
他本来是想直接走回租住的房子的,可是不知怎的,忽然想到,在离大学城不远的农家乐里,这个时候,胡彤彤应该正在录播吧。
不知道为什么,在刚见了一个与自己有着密切关联的女人后,现在回到这里来,就想起了自己生命中还有另一个与自己密切关联的女人。
虽然只有过一晚的露水情缘,可是毕竟认识了很长时间。说实话,他接触过的女人并不多,按相熟度来排名的话,姐姐下来就是她,毕竟她以前缠功了得。
他的脚不受控制,已经替他做了决定,转身走向了农家乐的方向。
到了后,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进去。
进去转过一个拐角,正好就看到胡彤彤正在那石桌旁做录播。
这一顿好像是炖了黄骨鱼,然后她还拉扯了这家农家乐的老板娘的妈妈,在她旁边陪她一起吃。
最近她的几期视频,他都有看。
而最近她这几期,里面都有老板娘的妈妈做陪吃。她向众网友介绍这是她大姨奶。
然后网友——尤其是她的男粉们——一个个地都在下面踊跃留言:“我家小仙女就是人美心善。”
“我家小仙女就是孝顺,有好吃的就知道孝敬老人吃。”
“就是就是,比请你哥哥吃靠谱多了。你请他吃饭,他把钱省了养你嫂子,你这做妹妹的何苦这样。”
每每看到这类评论时,张沧海就会很郁闷地笑笑。
而正在进行录制的胡彤彤明显是看到张沧海来了。
她先是一怔,然后表情开始不自然起来了。
再然后就力持镇定,转过头去和“大姨奶”有说有笑,还夹菜给大姨奶吃,总之就是要努力忽视那男人投注来的目光。
摄影大哥明显就觉得她表情不自然,往后一看,看到她有一年都没来的“哥哥”,就想着,xx,是亲戚又不能赶走,刚刚那段只能剪辑一下,表情也太不自然了。
张沧海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而等胡彤彤录完,发现树荫下,已不见了张沧海的身影,不知怎的……心里的失落感难以言喻。
她收拾了一下,就跟老板娘与“大姨奶”道别,也跟摄影大哥道别,往家的方向走去。
现在,收拾碗筷的事情不用她做了,所以她每次录完就直接走人就行了。
而她录完还不能直接回学校宿舍。
她得回她在外租的房子,然后变回小男生的样子后,再回宿舍去。
走到了这栋半新不旧的居民楼下,她朝上看了一眼,看到了张沧海那户的窗户,也看到了自己那户的窗户。
她叹了一口气,埋头走进楼道。
在经过302时,她看了一眼这整整一年来在她经过时,永远紧闭的大门。
黯淡的眸子低垂,准备又一次这样悄无声息地经过。
而就在这时,门开了。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被张沧海一把拉了进去。
“你……让我抱一会儿。”他声音有些低沉。
她的心在咚咚直跳。
而她相信,他此刻正环着她的双臂,想必可以感受到那种因为惊慌与些许的兴奋而产生的剧烈振动。
他为什么今天去看我了?他为什么抱着我?她余惊未定地想着。
“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连张沧海都不得不承认,今天,他一个男人,也会有情感脆弱的时候。
他见了姐姐,却发现不能真的见面。
那是他唯一的亲人。
而那座他曾待了七八年的道观,就在他工作的大学的不远处,里面有他曾十分熟悉的人,可是他也见不了他们。
他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觉得这么孤独。
于是,他选择在这一刻抱住胡彤彤。
他口中的一会儿,实际是半个小时。
抱完了后,对胡彤彤说了一句“谢谢你”,就放她走了。
胡彤彤直到回到家,都依旧觉得刚才实在莫名其妙。
再仔细回味刚刚那句“谢谢你”,不知怎的,觉得很不对味。
一个男人是得有多可恶,才会在明知一个女人喜欢他的情况下,对她说“谢谢你”,而不是“我爱你”。
刚刚的那一幕,她的作用,不过是慰藉。他并不是想拥抱她,而拥抱她。
鬼知道他今天受到了什么刺激,才会这么反常!
她越想越气。
想到自己这些年来苦无成果的单恋,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自己妈妈给坑了,有苦说不清。
现在,还要忍受那个对她根本无感的男人说上一句礼貌而客套的“谢谢你”。
这仿佛是一种讽刺。
她的眼中似乎有一种冲动炽烈而嗔怒的火焰燃起,虽然只有一星一点那么大,可是热力惊人,足以灼伤一切。
她明显是有些觉得羞愤了。
朝着楼下302的方向,重重地“哼!”了一声。
然后,她变成了胡童童的样子,一刻也不停留地走出了一栋居民楼。
她想:我才不要跟那个臭道士待在一栋楼里咧!
她往学校走的脚步飞快,仿佛是化悲愤为动力,给她提供了一种能源。
可等到她走回了宿舍,往上铺一窝之后,才发现那种以悲愤为燃料的能源已经用光了。
因为她整个人都有点瘫软了。
躺在床上气了一会儿后,竟然睡着了。
而其他舍友回来后,看到他那隆起的被子,就知他一定又睡着了。
他们纷纷摇了摇头。
想着:这个舍友,能吃能睡,就是不长胖。小猪罗罗一样的食量,却长得有点狐媚,一个不小心差点就被他弄弯掉了……唉,为什么会跟他分到一个寝室啊……
“童童,醒醒,一会儿还吃不吃晚饭了?”周成海试图叫醒他。
可是或许是因为声音不大,所以胡童童也没听到。
“算了,别叫了,或许他中午那一顿吃了能抵三顿呢?明天又是周六,你索性让他一觉睡到明天早上。”副舍长说。
周成海摇摇头,就不再管胡童童了。
第二天一早。
是早春的天气,寒凉又清新。
胡童童依旧是睡着的。
舍友们都已纷纷起床,他们中有人甚至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因为,说实话,从昨天下午五点看到的那一坨被子,到现在早上八点,看到的那一坨被子,好像连形状都是一样的。
所以里面的人就没动过……还是没、没气了?
胡学东有点担心,别真背过气去了;所以小心地爬上了扶梯,揭开了一点被头,把手伸到里面胡童童的鼻子底下。
发现:呼吸平稳。
马上松了一口气。
转头对着身后一群人说:“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