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尴尬地作了一番解释。
到了吃午饭的点,就上楼去了。
下午也没再下来,只是在大妈们建立的微信群里留言说,身体不舒服,明天再下楼聊天。
晚上。
尹凡双五点半准时下班,回到小区。
哪知,一进小区,只要见到一位大妈,都会问她:“小尹啊,你怎么连个蛋都不肯给你家那位煎呢?小尹啊,这样可不好,虽然现在男女平等,女人又要工作又要带娃,可是,你家不是北涿在带着么,你也不能就因为家庭地位比他高,就连颗鸡蛋也不肯给他煎哪。你这样下去,婚姻要出现裂痕的。小尹啊,听我们一句,明天早上,还是把那蛋给煎上,啊?”
她一听,这还不是那谁说的么?
还“北涿”?哦哟我的天,这亲昵的。
她怎么不知道郎北涿在一群大妈当中,这么吃得开呢?
看来趁她去工作的时间段,他是没少下楼来,与各处邻里聊天,说闲话。
她因为被一连几个大妈说了她家的家事,所以心中有些不爽。
就这么上了楼。
一进门,换了鞋,看到郎先生正坐在沙发上,与小宝一起看着电影。
她也不说什么,上前去拉了郎北涿的袖子,就往房间里面带。
“什么事?怎么了?”他有些莫名其妙。
“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她把他拖进了房间,还把门关上了。
“你说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才当了几天的家庭妇男,就连性子也改了呢,跟三姑六婆似的,每天干点什么不好,却天天下楼去跟整个小区的大妈闲话家常,再说了,你闲话就闲话吧,你也不用把我的丑事都说出去啊。”
“什么丑事?”
“今天连着有五个阿姨都问我,为什么早上不给你煎蛋。”
“啊,这个啊,这个不是我说的。”
“不是你说的,那还能有谁?”
“反正不是我说的。”
她一想,啊,也对,早上小宝拿屁股对着她,是了,肯定是小宝说的。
于是,她想到要去对小宝好好言明“家丑不可外扬”这一句道理。
哪知,门一打开来,一看沙发上,小宝依旧是拿屁股对着她,并没有要与她沟通的意思。
她一看,心想,算了。
他不会听的。
这天晚上,她连睡前故事都没有读。
他们各自睡去。
而第二早,她起来后,给郎先生煎了一个蛋。
还故意在小宝眼皮子底下,把那装成煎蛋的盘子,递到了郎先生面前。
“郎先生,请用。小宝的同款煎蛋。”
郎北涿一愣。
不过没说什么,就只是接收了下来,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拿叉子吃了起来。
还夸奖了一句:“煎得真好吃。”
而今天不是小宝的煎蛋日,所以小宝不吃煎蛋。
早饭过后,她去公司加班。不过因为今天是周六,所以她不必走得那么匆忙。
她不急不徐地在玄关处换好了鞋,对小宝说:“小宝,我走了哦。”
小宝还是拿屁股对着她。
她想:不是吧,我早上把太阳蛋煎了,你还看我不爽?
“小宝,跟你妈妈说再见呀。”郎北涿把怀抱中的小宝掉了一个方向。
然后举起小宝的一条手臂,代替他挥了挥,还说:“小宝,跟妈妈说再见。”
小宝低着头,心想,不能那么容易原谅她。
她叹了一口气,走了。
今天是周六,本来她是不需要加班的。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带来现在的工作习惯,还是自己实在不想待在家,与郎先生抬头不见低头见,反正她是选择了在今天加班。
工作了一整天,回到家,看到小宝依旧是对她摆脸色。
不过具体地说,她是看不到他的脸色的,因为他从昨天开始,就总拿屁股对着她。
所以具体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她也不知道。
而她唯一能看得到表情的人,是郎先生。
这位郎先生倒是眉目和善,要是不认识他的人,一看他,都会觉得是个好人。
可是,她是经历过他的人。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不是善类。
她暗地里眯缝起眼来,朝那父子俩上下打量了好几眼。
心想:哼,光会在我面前做人,可如果不是他从中挑唆,想必小宝也不会今天还拿屁股对着我。要气我顶多昨天就气完了。
这么想着,也不分辩,就换了拖鞋。
正好听到有人打郎先生手机。
偷偷听了几句,原来是他的弟弟问他,在中国住得惯不惯。
他也只是说,一切都好,无非就是带带孩子,比较清闲。
她心想:你确实挺闲的,本来还以为你在家带孩子,没事时会上上网,处理一下业务;我哪里想得到,你竟然把闲散的时间,全用到和社区大妈聊天话家常上去了。
而且,她认定他现在与社区大妈们建立了一张强大而神秘的信息网,他们无所不入,无所不晓,比地下组织还厉害,信息十分灵通。所以她怀疑她内衣穿什么号,以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那些社区大妈们,全是一清二楚的。
而这些,肯定全是郎先生透露给她们的。
这才是引狼入室呢。
她心中有点不爽,并且开始无法自抑地脑补,他每天下楼三小时,与大妈们聊她的隐私,以及抱怨她为人母的种种不到之处的样子。
越想越可恶。
这晚上,她又没给小宝念睡前故事,他们各自睡去。
第二天是周日,本来她是不打算去加班的,可是为了避免跟郎先生相处的尴尬,她还是去上班了。
临出门前,看了一眼拿屁股对着她的小宝。
也没说“妈妈要出门了哦,你在家乖乖的哦”,就直接出门了。
可她到了办公室后,偌大的公司只有她,与保安室的一个人,空荡荡的,弄得她的心也空荡荡的。
保安室的人连着两天看到尹主管,他也很郁闷。
他是在尹凡双之前离职之后才来的,不是老员工,所以对尹主管过往工作狂的盛名没有耳闻过,他只是心想,能连着两天过来加班,肯定不是太爱工作,多半是因为家里待不下去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