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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静雅失眠,直挺挺的躺着。安逸一会儿搂腰、一会儿上腿,后来竟小心翼翼爬到她身上。
“滚——”孔静雅上唇碰下唇,清冷地吐出一个字。
“哦,好。”安逸滚下来,再次蹭过去规矩了不少,甜声道:“姐姐在想什么?”
孔静雅说:“什么都想,从全球经济到世界末日。”
“世界末日。”安逸抱紧她,七分陶醉、三分向往:“世界末日真的来了,我们就死在一起。”
孔静雅推开安逸,“那不行,我得逃。”顿了顿,在被窝里摸到他的小爪子,“放心,会带着你一起逃。”
“真好~”安逸亲亲她的脖颈,高兴道:“这是姐姐目前对我讲过唯一的情话。”
孔静雅也笑,哪有正经人家逃难不带上宠物的,那得多丧良心啊!
聊着、聊着,到了后半夜安逸声音越来越小,有一搭没一搭接她的话茬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孔静雅睁着眼睛,听安逸在耳边呼吸浅浅睡得正酣,而自己却失眠宛如坐牢。羡慕!嫉妒!想把他弄醒!
睡梦中的安逸突然转了个身,背对孔静雅,蜷缩成一团。孔静雅残留的最后一丝善念飞走了,“醒醒!醒醒!”
“嗯?”安逸迷迷糊糊回过头,沙哑道:“怎么了?”半晌没得到回应,伸直腿,半坐起身,打开床头灯,轻声哄问:“渴了还是饿了?”孔静雅不说话,安逸一头拱进她怀里,哼道:“说话呀姐姐,渴了我给你倒水,饿了我给你煮面。”
“不渴也不饿。”孔静雅推开他的脑袋,“姿势不对,喊你起来重睡。”
安逸苦着脸,原本大大的眼睛此刻困成两条缝,迷茫的歪过头。
“侧躺、仰卧选一样,总之以人类的睡姿睡觉。”孔静雅学他蜷缩成一团的样子,“别给我一种身边睡了只猫啊狗啊的错觉。”
“我以后改。”安逸关掉灯,敷衍道:“以后保准改,今天太困了,怎么舒服怎么睡吧。”
“不行。”孔静雅将安逸强行掰直,半趴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固定住,“今天就改。”
酥软一团压在胳膊上,安逸登时不困了,“姐,我是个男人,我已经很努力的在清除杂念了,你别撩我啊……”
“呵呵,男人?”孔静雅单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小朋友快睡觉,姐姐才懒得撩你。”
安逸沉默了几秒,抓住她的手,带进被子。没有预期中的尖叫,反而被弹了一指头,安逸捂住下/身,声音里带了哭腔:“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你也太欺负人了!”
喜欢欺负他的孔静雅非常有成就感,偷笑道:“少装,我根本没用力。”
“你什么都不懂!”安逸把被子全部推给孔静雅,自己缩在墙角,气呼呼地喘着粗气。
意识到他是真的生气了,孔静雅心里不是滋味儿,伸出脚踢了踢蜷成团的安逸,安逸一动不动。
“我开玩笑开大了。”孔静雅把到嘴边的‘对不起’咽了回去,话锋一转,“那不也是你突然拉着我的手……”话讲了一半,孔静雅不讲了,拖着被子到墙角,将他捞了回来,坏笑道:“疼啊?姐姐揉揉。”
“真给揉么?”安逸问的既委屈又认真。
孔静雅:“……”
早上六点的闹钟,叫醒了安逸,同样也吵醒了刚刚入睡孔静雅。孔静雅‘温柔’寻问:“你是不是活腻了?”
“我……我手机定时开机,闹钟周一到周五都是这个时间响。”安逸把手机藏在身后,生怕被孔静雅抢去砸了。
“离婚!”孔静雅蒙上被子,吼道:“我要是不能马上睡着,我们就离婚!”
安逸傻呆呆一动不敢动,守了她半个小时。见孔静雅是真的又睡了,这才战战兢兢从她脚下爬出去。
孔静雅的闹钟是在八点半响的,屋子里空无一人,安逸早已走了许久。换好衣服,走下楼梯。
桌上摆着一盘三明治,一把钥匙,以及一张醒目的粉色便利贴。安逸的字和他的人一样清秀、可爱:【家里的钥匙,姐姐留一把。我做的三明治,姐姐多吃点儿。我去学校了,今天也很爱姐姐】。
想来上次带他去吃三明治,他便以为自己爱吃。孔静雅看过便利贴,瞧了眼无名指上的婚戒,笑了。
三明治里面有酱牛肉、火腿、番茄、青瓜、紫甘蓝和咸蛋黄,厚切成三角状,整齐摆盘。
孔静雅边咀嚼边点头,觉得味道不错,有被惊艳到。知恩图报,她想马上对安逸好点儿。于是打电话过去,夸赞:“三明治很好吃。”
彼时的安逸正在工位前查阅、回复邮件,笑道:“万幸是好吃的,本来要加个煎蛋,不过怕弄出声响吵醒你。”
“我也觉得好吃。”左暖过来玩儿,拿了安逸一块儿带来的三明治。这会儿听到他们聊天,一脚蹬地、坐着转椅就凑了过来。
“讲话的是谁?”孔静雅问。
“导师的女儿。”安逸站起身,躲到窗前,“今天早饭做的晚,来不及吃了,就带到学校。刚好她在,尝了一块儿。”
“哦。”孔静雅知道了,进入正题:“晚上下班,领你去买几件衣服。”
“不用。”安逸笑道:“我有衣服穿。”
孔静雅清了清嗓子,尴尬的表达关心:“你的衣服太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