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电话两头的人都沉默了,百分之五十,一半天堂,一半地狱。
“挺好的,起码不是完全没有希望,”苏浅语故作轻松,“晚舞姐姐,还好吗?”
“据说是哭了一个晚上,但是现在看上还是生龙活虎的,别担心,我这个姐姐向来自愈能力极强。”
苏浅语没有回答,她知道,表面上越是风淡云轻的人,其实他们需要比寻常人花费更长的时间去自愈,他们只会躲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舔舐伤口。
“浅语,我挂了电话就给景野安排到意大利去,你觉得好不好?”
“嗯,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你快去安排吧。”
……
“景野,你就这么想摆脱我啊?”
就在景野和乔晚舞相拥之际,病房门被打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只是这次,她的语调中却带着以前从未有过的绝望。
“你们干嘛这么害怕地看着我,我猜,应该不是因为被我捉奸在床而感到无地自容吧?”苏依依笑了,笑容中三分苦涩,眼角有泪水往外飚,“在你们心中,我才是小三,我才是不要脸的那个,是不是?”
乔晚舞站起来,冷漠地看着苏依依,并没有讲话,眼神充满敌意。
“晚舞…咳咳…”景野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你走吧,这边的事我会解决的。”
“不用走,不用把我看得连洪水猛兽都不如,”苏依依声音放轻,自嘲着,“景野,我接下来问你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认真地回答我。”
景野沉默了片刻,看了看身侧的乔晚舞,声音沙哑,“好。”
“你为什么去救乔思冉?”
“那是一条生命,我不忍心看她无缘无故死掉,还有,”景野停顿了片刻,“我怕你误入歧途。”
闻言,苏依依的身子猛地颤了颤,眼中仿佛有微光闪过。
“你为什么求乔寒川不要追究我的事?”
“因为我欠你的,算是…以我的命换你的命,”景野自嘲,“虽然我之前不知道这样真的会赔上我的命。”
苏依依眼中的星光渐渐暗淡。
“还有,”景野的呼吸仿佛愈加急促了些,仿佛要用尽很大的力气,才能讲出一句话,“我的私心是我救你,你能看在这个份上,答应签离婚协议书。”
一句话说出,在场的人都愣了,苏依依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疯狂地夺眶而出,她笑了,笑着笑着,面容扭曲,整个人如同枯萎凋零的树叶。
“是啊,你成功了,”苏依依从随身带的包中拿出一份文件,一支笔,放在床头柜上,“现在,我的确是欠你一条命,我的确是感动了,愧疚了,我迷途知返,这份离婚协议书,我签。”
苏依依承认,这样的景野,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就这样和她坦白他的目的,很奇怪的,她却半点都气不起来,只是她的自尊心不容许她这样宽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