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玉浓仍是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望着茶碗里的自己,头一遭想,原主的长相真的很丑么?
单玉浓抬起头来望着何一刀,“何捕头,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何一刀怔了下,立即摇头,“不是谁教的。就是我发自内心说的。”
“你也说了,你就是个粗人。这些事,怎么会是你一个人想到的?”
何一刀说:“难道姑娘以为是苏公子教我的?”
这一反问,叫单玉浓一时难堪至极。
“我并没有说是他教的。”
“姑娘,我也不想瞒你。相信你也猜到了,这些事,都是苏公子走时候做好的,他也是不希望姑娘在丁城被为难。”何一刀说。
这话,叫单玉浓眼圈都红了。
那最后那句呢?
难道也是苏听尘的意思?
单玉浓望着何一刀,“放心,我会好好找个人好好的嫁了。”
说完站起身,追着单柴丰去了。
何一刀摸了摸脑门,心想他刚刚说错了什么?
苏听尘临走的时候,因为知道丁晓天的案子没有结束,特地将这个案子的真凶找到。之后又以李家的名义故意安抚王欢,做出想要用钱收买王欢的模样;这样,王欢将矛头指向李成而非单玉浓。
知道单家一直在纠结是不是单玉浓对单家下了诅咒——苏听尘便找人到处传谣言,说诅咒之人,是个男的。
单家本就丧事接连,肯定都无心其他家的事,也忽略单玉浓的存在。
这一切,都解了单玉浓的困境。
何一刀何等佩服苏听尘的手段,当真是雷厉风行。却没成想,苏听尘一夜之间从丁城蒸发。
像是这个人,从没有在丁城出现过一样。
何一刀也觉得奇怪,可何一刀知道的有限。苏听尘也什么人都没有通知过。
望着单玉浓的背影,何一刀琢磨,但愿她找个好人家嫁了。
单玉浓领着单柴丰回木家轩。
从后门进去时候,凑巧瞧见了单老三媳妇,在门前站着嗑瓜子。
许久未碰面了,单玉浓明显瞧出来单老三媳妇又瘦了。又黑又瘦的,显然是操心不少。
“呦,玉浓回来了。瞧你这脸,魂不守舍的。怎么,在外头被欺负了?”单老三媳妇开口问她。
单玉浓倒是服了她,总是这样皮厚,说三道四,不嫌麻烦。
“婶娘,您还是好好操心操心您的儿子女儿才是。”单玉浓懒得搭理她。
单老三媳妇也没搭话。
回去做了晚饭。
吃饭时候,单柴丰问单玉浓,“这菜没有加盐,你今儿不太对。”
单玉浓白了他一眼,“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
她没胃口,也尝不出恬淡。
许久,抬头又看向单柴丰,“你的房契到底在谁那?你知不知道?”
单柴丰立即矢口否认,“我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谁拿的房契我也不知道。”
单玉浓将筷子一扔,“你老是防着我干什么?那房子我不稀罕。你的这点家底,够什么?”
她站起身,心里来火。
苏听尘不是把那副画当做至宝。
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