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杜衡,是丝毫没有放过单玉浓的意思。
单玉浓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害怕被连累,还是害怕出其他问题。
但这一幕,无疑引起了侯爷的注意。
“神医这女徒弟——当真特别的很。”
杜衡说:“我这女徒,着实被我宠坏了。一点规矩都没有,叫侯爷笑话了。”
侯爷却走到床榻边上,看着他从未见过的点滴瓶,用手拨弄了下,“这东西——”
他的脸色全然变了,周身散发出杀气。
他回过头来,朝单玉浓望过去,语气生冷,“不是我梁国的东西。”
杜衡本能的跪下去,要解释,单玉浓本来就不太懂梁国的礼仪,直直的站着,对着侯爷的威严,“这的确不是梁国的东西。但小女既然不肯走,自然是能救公子的命。”
杜衡拽了拽单玉浓的衣角,示意她跪下来。
单玉浓一是不明白,二是也不打算退缩,“我既然来了,就是为了图个名利,公子爷是我救得,不是杜神医。”
这话一出,杜衡倒是安稳了。
“哦?”侯爷听了这话倒是笑了,“如此说来,你的目的,是升官?”
单玉浓一口应下来,“对,升官发财。我本就不是普通的小大夫,要出人头地,自然得找靠得住大户人家。所以,我才会骗了杜神医,进了侯府。”
杜衡忍不住抬头瞥了单玉浓一眼。
单玉浓也实在再将杜衡朝外推。本在京都便人生地不熟,此时如果为了丁铁的案子再得罪杜衡,就得不偿失了。
除了名利,她也想不到什么合理的理由,能将杜衡推出去。
杜衡慌忙对侯爷说:“是老夫失职。实在这姑娘是可造之材,老夫惜才,才会将她带进来。但她的确有些本事。却也不是我的徒弟。”
侯爷不急不慌的说:“那就叫本公瞧瞧姑娘的手段,真能医好我儿,自然一切好说。就怕你的贱命,换不了我儿一命!”
这话一出,杜衡跪在地上丝毫不敢动弹。
单玉浓瞧着这麻药的劲该要过去了,没有意外,侯俊生该醒了。
她没有理会侯爷,直接走到床榻边,换了个吊瓶,然后低头叫侯俊生,“二公子,你醒醒。”
侯俊生的手动了动。
单玉浓推了推他的手臂,“二公子,你现在可舒服些了?”
侯俊生果然悠悠转醒,嘴里念叨,“渴。”
侯爷欣喜若狂,“儿啊,你醒了?你能不能听见爹说话?”
侯俊生的手抬起来,去摸侯爷的脸,“爹。”
单玉浓拉住侯爷的衣袖,“侯爷,此时不能惹公子哭。他的眼睛中了毒——如果沾了眼泪,以后怕是会更加看不清。”
“什么?”侯爷闻言迅速站起身,“中毒?”
杜衡抹了抹额头的汗,他其实隐瞒中毒一事,不仅仅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单玉浓。既然敢动手对侯府二公子下手,对方也绝非普通人。杜衡满心想要救下单玉浓,但单玉浓显然并没如此打算。
单玉浓直接从杜衡怀里找出那个纸包,展开,对侯爷说:“二公子的眼睛,并不是被打伤的,是有人下了毒针,导致一直肿痛无法消除,才昏迷不醒高烧不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