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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听尘终于清醒了过来。
他松开单玉浓,所有的愤怒那一刻烟消云散。
“我错了。”苏听尘说着狠狠的拍了自己一下,朝后坐在塌边。
单玉浓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的膝盖。眼泪还在掉,可这一刻的平静,叫单玉浓心里才有了一些慰藉。
他到底还是在乎她的,对么?
单玉浓擦了擦眼睛。
苏听尘将外衣套在她身上,“我不会再强迫你。你不要害怕。是我——”
他没说完。
“我从没见你哭过。”苏听尘有些后悔,“若是知道你会这样害怕,我不会如此。”
单玉浓调整了情绪,大大的喘了口气。
可到底忍不住,眼泪还是在掉。
苏听尘小心翼翼的去拍她的肩,生怕会再次伤害到她。
单玉浓擦着眼睛,对他说:“是我的错,我原本就该跟你回来,说个清楚。若是不犹豫,就不会这样了。可是我不知道你会突然——”
单玉浓也并没有说完。
“单玉浓,我真的很在乎你。”苏听尘苦笑,“在乎到不知道如何是好。在乎到会犹豫。”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故意不去孝贤卫?”
“你嫉恨的是这件事?”苏听尘略微不解。
单玉浓琢磨这个男人也是好笑,他以为自己为什么生气呢?
突然不联系,突然不肯见她。虽然最后还是他帮自己解决了问题。
“我的王爷,那您觉得,我是为了什么呢?”单玉浓说道:“难道你不是故意不肯去孝贤卫看我?你故意将书房的笔墨纸砚都挪走,故意将腰间的银袋移走不是么?”
苏听尘说:“这件事,你很记恨?”
“不然呢?你本来就是故意的。”单玉浓说道。
苏听尘说:“的确。只是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将你留在身边。”
“你不觉得这是个借口?”
“这当然不是。”苏听尘说:“你知不知道京都有多少眼睛在盯着我?”
单玉浓没有说话。
苏听尘又苦笑:“因为那个传言,我母亲生我的时候梦见金龙入怀,所以古行书从没有一次对我放下警惕。我在丁城的一举一动,他都监视着。生怕我有一天图谋不轨,抢走他的皇位。”
“古胤仁,太子,都知道,他们只要随意抓到我的把柄,古行书就会小题大做趁机除掉我。我活到现在,兢兢战战,从来都不敢出错。也从不会给他们留下软肋。”
“可单玉浓,你是我的软肋。你也成为他们攻击的对象。冯久玲古行礼,都在朝你伸手。若是我再将你放在身边,只怕有朝一日,你会因我而死。”
“可你原本并不需要承受这些。你可以在丁城找个老实殷实的人家嫁了。可以踏踏实实的过完下辈子。”
“可现在,你入了狼窝。我想叫你逃出去。我希望你平安,不要过这样的生活。”
苏听尘一番自责,“也许是我错了。错在将你绑在身边。也许你跟许辞或者古胤仁在一起,才是对的。”
单玉浓一直没有说话。
苏听尘说完了,直勾勾的看着她,在等她的下文。
单玉浓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后又擦了把眼睛,“是不是哭肿了?”
苏听尘一颗心跟着放了下来,“是,丑。”
“你嫌弃我,还用尽方法将我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