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刚才贾宇看不懂他的暗示估计也是假的,他倒是没想到贾宇竟然还有如此胆量。
“今日分明是贾总管幡然醒悟,怎么成了我们刻意收买?”沈玉潇一副不敢当的惶恐模样。
章易也不怕沈玉潇继续追问,道:“你们既然如此说,可有证据?”
“这是当年我怕您不认账,特意与您签下的文契,这便是证据。”贾宇从怀中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眼色泛黄的纸张,递给了沈玉潇,“你们可以看看。”
众人看着贾宇这动作,都明白过来,这次只怕都是沈玉潇一人所导演。
如今真相如何已然不重要,章易辩无可辩了。
“我何时与你签订过文契,你少来血口喷人!”章易毫不犹豫驳回。
贾宇吞吞吐吐道:“自然是……是……”
“说不上来了吧,这根本就是你信口胡诌。”章易顿时得意了起来。
众人惊讶,莫非还有转机。
“如今认证物证确凿,画痴您竟还想要辩驳?”沈玉潇皱眉,难道贾宇还想反悔不成?根本没给贾宇开口的机会,直接上前道“既然你想辩驳,我就给您个辩驳的机会。
你说吴画师是临摹你的画作,你才是原作,那这《秋日宴请图》的作画手法,您必然一清二楚,不若您与吴画师一同在现场作画,让大家辩一辩究竟谁的手法与这《秋日宴请图》更像一番?”
“我同意,只是不知章画痴……”吴云立马应下。
章易这才慌了神,那作画手法他一直在学习,可是,实在太过难学,如今连形相似都做不到,更别提……
如今吴云那副《夏日宴席》就摆在上面,他根本比不过吴云。
“章画痴怎么不说话?”沈玉潇笑着问道。
贾宇看到如此景象,也知道章易已是回天乏术,方才他的确还想反口,可如今却是……
他当即朝着章易道:“老爷,你就承认了吧。”
“是,《秋日宴请图》的确不是我所作。”章易不甘心地道,说完转身想要离去。
沈玉潇冷笑了一声:“章画痴这是要去哪啊?你联合贾宇做的那些事情莫非就想如此算了吗?”
章易停住脚步,回头瞪着沈玉潇:“玉老板你如今的目的已经达成,还想做什么?”
“你偷取吴画师画作,骗取吴家财产,桩桩件件都够你去衙门喝一壶了,我自然是要将你送去官府,交给衙役处置了。”沈玉潇淡淡开口。
她话音刚落,几名捕头就走了进来,直接抓起了章易,章易未曾想到沈玉潇竟然还叫来了官府的人,顿时愤怒起来:“玉老板,你可知我与几位王爷的关系都很好,做人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好。”
沈玉潇看了眼章易,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她勾起了嘴角,还没开口,门口又传来了一阵喧闹。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刘全已经手握拂尘走了进来。
有些见识的人认出了是宫中太监的装扮,而且一看就是地位非凡。
“这不是皇上身边的刘公公吗?”
皇上身边的人?众人瞪大了眼睛,看向沈玉潇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沈玉潇一愣,思绪飘到了几日前赏花宴上,她之前就想到了若是能得到皇帝撑腰,地位必然截然不同。而李明德的性子,如今正是拉拢沈家的时候,一点小恩小惠必然不会拒绝。
于是赏花宴上,借由赏赐一事朝李明德开口,可是他不是说会保密吗?如今刘全出动,这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看着人们惊讶的模样,沈玉潇知道她的目的已然达到,可她只是想要借李明德的手让人知道京月楼不好惹,可不想将沈府架在火上烤啊。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玉老板,您还认识皇宫中的人吗?”坐得近的宾客小声问道。
沈玉潇看了说话之人一眼,没有答话,而是走上前迎接刘全,朝着刘全笑着道:“刘公公,您怎么亲自来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