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吃?我在路上买了个饼。”沈玉潇将毛笔放下,抖了抖桌上的纸。
她原本想去京月楼一趟,将她新编造的这几个身份详细与那几个人说一说。
但她的肚子告诉她,得先吃饱了才有力气。
“沈约又给你出难题了?”白玉看了一眼她手上的东西,知道她又被沈约给为难了。
“可不是么?他将价钱翻了几番,三十万两一个官职,岂是一般人能觊觎的?我只得重新给他们制定身份,又得耽误几天。”
“看来,国库是真的没有钱,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着急。”白玉也没想到他居然会丧心病狂到这地步。
“说起来,当初沈玉歆可是从皇宫里拿了两箱珠宝首饰,带回了相府。沈约当初也是看在那些珠宝的份儿上,才放过了宁月娥。”
沈玉潇突然想起了这茬来。
“你是想将那些珠宝拿过来?”白玉用了“拿”字,并没有用“偷”。
毕竟沈玉歆也并非是用正当手段得到的,哪里能算得上是偷呢?
“如今他的重心全在皇宫,相府里的人不多,我们想要从那里拿点什么,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沈约尽管还会回相府过夜,但他的人多半都去了皇宫。
除了他在相府的时候,相府里基本没有人保护。
想要从相府里拿点东西,再容易不过。
“沈约这会儿应该还没有回到相府,不如我们现在就过去?”白玉倒是一点都不耽搁,立刻就想要过去。
沈玉潇自然也是一口答应下来,和他一起到了相府。
相府之中一片寂静,沈约最近因为赋税的事脾气不好,一旦有个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就会得到他的一通责骂,所以相府的人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沈玉潇到沈约的书房去之前,特意看了宁月娥一眼。
尽管她已经找了不少人来为她医治,可是她的腿却一直不见好。
面目也变得越来越狰狞。
似乎是注意到有人在盯着她,宁月娥转过头来,问了一句:“谁在那里?”
若不是到这里来有事,沈玉潇必定会现身,好好嘲讽她一番。
“夫人是不是又看错了?”丫鬟掌灯过来,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并没有人。
“一定有人,有人想要杀了我!”宁月娥在床边挣扎了一下,翻到了地上,“有人要杀我!”
“夫人,这里是相府,没有人要杀你,你快起来吧。一会儿相爷回来看到,奴婢又要挨骂了。”丫鬟用尽浑身力气,才将宁月娥重新扶回到床上。
“他可不会骂你。他看到我过得如此悲惨,心里不知道多高兴。怎么可能会骂你呢?”宁月娥冷笑一声,“如今他在外面莺莺燕燕一堆,早就已经不把我放在心上了。”
若不是沈玉歆让雨荷传消息回来,她还不知道此事。
不过,有沈玉潇在,他那所谓的雄图霸业怕是很难实现。
“夫人怎么能这么说呢?相爷若是不将夫人放在心上,又怎么会让人将夫人照顾得这么好?”
听到这句话,宁月娥大声笑了起来,“好?你看我现在哪一点好?我分明是要什么没什么!我要是当真有一点好,哪里会在这里坐着,连动都不能动?”
沈玉潇原以为丫鬟会被她这疯癫的样子吓一跳,但那丫鬟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转身走到了一边。
“都是沈玉潇!是她害了我,是她害了我!我一定要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宁月娥歇息地里地吼道。
沈玉潇都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如果不是宁月娥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涣散,她都要以为宁月娥已经疯了。
她可不能疯,至少这个时候还不能疯。
要是疯了,还怎么痛苦,怎么难受?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送到你住的院子里去了。”白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沈玉潇一怔,“你这就拿回去了?”
“见你在这里看戏看得这么认真,就没有打扰。反正就算你和我一起去,也是我将那两个箱子带走,何不就我一人前去?”白玉笑着回答。
“那书房里可还有没有别的宝贝?我想,沈约应该不只有那么两箱值钱的东西放在书房的密室里才对。”沈玉潇来这里,目标并不只是那两样东西。
她恨不得能将沈约的家底给掏空。
“我也以为那书房里会有不少值钱的东西。可就连那两个箱子,都已经空了不少。想来沈约是真的缺钱缺得紧。”
白玉在进入那密室之前,也以为自己将会面对一座金山。
哪知道里面却是空空荡荡,只有那么两个箱子孤零零地在那里放着。
沈约若不是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也不至于会在赋税上做文章。
“没想到,他居然穷成了这样。”沈玉潇也颇为意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