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怕是没有办法躲过去了。
“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试试看能不能挑起她心里的恨意,让她一想到月柏就深恶痛绝,断了见他的念头。”
这法子白玉先前用过几次了,这一次怕是没有办法奏效了。
“若是没用呢?你可能模仿月柏写一封书信给她?”沈玉潇问道。
白玉摇了摇头,“我可模仿不了月柏。他们巫蛊师之间,有特别的联络方式,不是我想模仿就能模仿的。要是真模仿了,反而会被看出破绽来。”
“既然如此,何不就将真相说给她听?她那么恨月柏,知道了月柏的死讯,说不定,会很开心……”
沈玉潇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知道,若是伽蓝当真知道了月柏死去的消息,不但不会开心,反而会伤心欲绝。
她心里其实早就不恨月柏了,当初的事是意外,这一点她心里一清二楚。
说不定,就连月柏的死,她也已经有所察觉,不然,她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拜托白玉帮她找人,而不是自己亲自去找。
她与月柏是同门,她找起月柏来,应该比白玉要容易才对。
“其实,我也不算是瞒着她。她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愿意面对。”白玉无奈一笑。
这样才是最难受的。
明明已经有所感知,却不愿意承认,想要从别人那里得到答案。
“我看,还是我去给她一个痛快吧。这件事,她迟早都要面对,不管是恨还是后知后觉的爱,都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人死不能复生。
不管从前有多少恩怨,也该一笔勾销了。
“你先不要冲动,这件事,要说也是我去说。先让她等等吧。”白玉也知道,这样你瞒我瞒不是想办法。
他总得让伽蓝面对。
“既然辰风可以回来,那月柏是不是也能回来?”沈玉潇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知道,若是用结魄灯就能让月柏重新回到人间,白玉肯定会那么做,不需要她来提醒。
很显然,一切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辰风好歹还留下了几缕魂魄。但月柏,什么都没有留下。他永远都不可能会回来了。生生世世,在轮回中不再会有他这个人。”
哪怕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答案,沈玉潇听到他这么说,仍旧感到了悲伤。
“为何会这样?他是怎么出事的?难道说……是为了保护伽蓝?”沈玉潇也不知道为何她会有这么一个答案。
要真是那样,伽蓝知道答案,岂不是会更加悲伤难过?
“你猜得没错,他就是为了保护伽蓝而死。与那个妄图害伽蓝的人同归于尽了。那个人,才是当初为陈丰施咒的人。”白玉长叹了一声,“我原本能救他的,若不是洛灵儿……”
当初他被洛灵儿拦住了脚步,没有能来得及赶过去。
待到他到那里,月柏与那个人已然消失不见。
“月柏用了这世上最为恶毒的诅咒,与那个人同归于尽,只为了不给伽蓝留下任何麻烦。”白玉蓦地笑了起来,笑了许久,才接着说道:“我从前不知道,他居然这么蠢。”
明明还有很多解决问题的办法,可他却偏偏选择了最蠢的方式。
“或许那就是爱吧。因为他太爱伽蓝,不想让她一丁点危险,所以才会选择如此惨烈的方式。”沈玉潇也不由为他的所作所为感动。
一场意外,让他与伽蓝误会重重,彼此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可他依旧为了保护伽蓝,宁愿消失在这世上。
“我知道,他肯定不曾后悔过自己的选择。”白玉笑着说道。
这大概是唯一值得欣慰的一点了。
“我也知道,他肯定不会后悔。既是如此,就更应该让伽蓝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沈玉潇蓦地坚定了让真相告诉伽蓝的决心。
“总有一日,我会让她知道。但不是现在。等到这一切结束,我会找个时间,将月柏曾经为她所做的一切全部都告诉她。”白玉说道。
沈玉潇点了点头。
翌日一早,沈玉潇到朝堂上去,一眼就看到了她的人。
那几个人还真是一点都不辜负她之前的栽培,个个吊儿郎当,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连身上的朝服都不曾穿戴好。
他们越是这样,沈约就越是放心。
早朝上,沈约通过徐冉的口,再次宣布了提升了赋税的事。
看来,他可一点都不在意民怨,只在意银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