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的心这才平静下来,“我怎么能忘了,有你在我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多谢了,白玉公子。”
“不用谢。以后还请多注意,不要再被薛吉安骗了。”白玉说完,抓着林春来消失在了她面前。
林春来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与她道别,就被带出了长远侯府,出现在沈玉潇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一脸的窘迫,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然是你身上的铃铛告诉我的。”沈玉潇看着他腰间的铃铛,笑着说道。
林春来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窘迫更深了几分,“没想到,你居然会连这个都记得。”
“沈瑞文在大牢里情况如何?沈约有没有去看过他?”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沈玉潇只能岔开了话题。
“沈约并不曾来过,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看过沈瑞文一眼。倒是宁月娥,日日都来,给他送吃的。”林春来回答。
“沈瑞文如今应该相信我之前和他说的话了吧?”沈玉潇想到沈瑞文之前那死不承认的样子,只觉得格外可怜。
被沈约送上了断头台,却还要为沈约说话。
“他与宁月娥已经在谋划要如何越狱了。想来是不打算等沈约了。”
宁月娥以为她在大牢里与沈瑞文说的话并没有任何人知道。
可那牢房里,有个耳力极好的狱卒,早就已经将她与沈瑞文谋划的一切告诉了他。
所以他们这计策,不但不可能会成功,还会让沈瑞文罪加一等。
“这么说,不用等到秋后,沈瑞文就能处斩了?”沈瑞文若是当真有越狱的举动,可是罪上加罪,不用等到秋后,可以斩立决。
林春来点了点头,“没错,只要他敢那么做,我就能立刻处斩他。眼下就看他有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了。”
“沈瑞文或许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但是宁月娥有。她一定会告诉沈瑞文,不用担心,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如此一来,沈瑞文肯定会认为自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却不知道……”
他要走入的是无法回头的深渊!
“后天晚上,就是他越狱的日子。陆府的婚宴我没有办法去了,得在大理寺里守着。”林春来说道。
沈玉潇一怔,“你怎么会知道陆远要成亲的事?”
“请帖都已经送到府上了,我哪里还能不知道?他应该也给你送了请帖才是。怎么,你没有收到?”
沈玉潇摇头,“我没有收到。要不是听到路上有人在说此事,我还不知道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林春来眉心一皱,“按理说,他不应该瞒着你才对,为何会不给你送请帖?”
“大概是因为,我之前一直想要撮合他与杜月诗吧。所以他心中对我有怨气。”沈玉潇嗤笑一声。
林春来这才想起来,陆远与杜月诗是两情相悦的一对璧人。
可因为陆夫人极力反对,如今他只能另娶她人。
“你也不要生气,或许他这么做,是不想让你伤心呢?毕竟他与杜月诗那层窗户纸,还是你给捅破的,他知道他在你眼中已然是个负心人,不敢请你前去。”
“这样也好。眼不见心不烦。”沈玉潇原本也没有打算去。
陆夫人说不定在婚宴上就会变得生龙活虎了,这样的冲喜,总是格外有用。
“我先回了。今日多谢你。”林春来对着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身后的长远侯府中,薛吉安怒气冲冲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不甘心地喊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只有她一个人?”
他狠狠地捶了一下大门口的柱子,结果痛得自己哇哇乱叫。
“沈约说了,他会一直帮我,就算这个办法不管用,也还有别的法子可以用。”薛吉安自我安慰了几句,就带着人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去相府找沈约。
第二天一早,沈玉潇在宫门口就遇见了陆远。
“还没和你道喜呢。恭喜恭喜呀!”她凑过去笑着说了一句。
陆远却是浑身一僵,“你还是知道了。”
“看来,你果真打算瞒着我。不过这有什么意思呢?你成亲可是京城的一件大事,我迟早都要知道。”沈玉潇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她晚一点知道又能如何?
难道她还能阻止他成亲?
“你不打算拦着我?”陆远看着她,问得格外认真。
沈玉潇笑了,“我为何要拦着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我可没有半点关系,你要成亲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陆远怔了怔,好半晌才接着说道:“那……月诗?”
“你和她,我都劝过了。所以我早就已经决定不管你们的事,不管你们以后如何,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这次你成亲,怎么都该给我请帖才是。不然也太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沈玉潇一副只关心请帖,不关心他们二人的样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