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你让唐怀业相信了你对他的信任,如今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如果你一定要揭露唐怀业的身份,唐怀业肯定也不会想让陈丰受到牵连。因为陈丰可是他手中最大的一颗棋子。”
沈玉潇扬唇一笑,“没错。”
“那你什么时候去找他?”白玉问道。
沈玉潇看了一眼天色,“这时候去应该正好。”
她嘱咐祁阳照顾好谷炼,就和白玉一起离开了别院。
到戚王府时,夜色正浓。
王府大门紧闭,只有两个灯笼在风中摇晃。
沈玉潇被白玉带进去,原本想要去书房找陈丰,却发现他就在庭院里。
“你怎么来了?”陈丰看到她,很是惊讶。
因为他知道,她主动找来,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能否借一步说话?”沈玉潇看了看四周,一脸神秘地说道。
“当然。”陈丰将她带到了书房里。
沈玉潇才进去,就察觉到外面有人。
唐怀业还真是够警觉的,这都要盯着。
“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今日救了一个人,车骑将军谷炼,是从公子玉罗手里救下的。”沈玉潇开口道。
“从公子玉罗手中救下的?是唐怀业要杀的人?”陈丰眉心微微一皱。
他知道沈玉潇肯定察觉到了有人在偷听,既然她敢说出来,说明是故意的。
所以他也不用太紧张。
“没错。我怀疑他想要杀了他以前的仇家,这我们极为不利,所以我想……公布他的身份。”沈玉潇压低声音说道。
陈丰听得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你……要公布他的身份?”
沈玉潇点头,“没错。我原本早就该这么做了,但因为你,我一直有所顾忌。我来找你,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个法子,既能将他的身份公之于众,又能保住你。”
“你非要这么做不可?”陈丰不是很明白她为何会突然如此决绝。
“我这不是来找你商量了么?若是能想到一个不连累到你的办法,我就会那么做。但要是想不到……”
沈玉潇没有说完,但她这话里的意思,陈丰却领悟到了。
“如果想不到,你也会那么做,对不对?”
沈玉潇撇嘴,“我想你应该能看出来,我如今的处境有多艰难。那个暗中帮助沈约的人很难对付,我与他周旋,怕是会丢了半条命,我还得用剩下的半条命对付唐怀业。”
“其实,你没有必要一定要怎么做吧?”陈丰知道她一旦那么做,自己这戚王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他若是没了这戚王的身份,还要如何坐上皇位?
“没有必要?你倒是说说看,什么叫没有必要?唐怀业于我而言是多大的麻烦,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你可不要和他提他的身份,我不会承认。”
在她眼中,唐怀业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娘当初可从来都没有提过他半句。
即便知道他还活着,也没有想过要与他有任何联络,就足以说明她有多恨自己的爹。
沈玉潇更是没有必要承认这个外公的存在。
“一旦他的身份被公之于众,我也就跟着完了。”陈丰不是很明白她为何要到自己面前来说这些。
既然她都已经决定这么做了,根本就没有必要和他说这么多吧?
不是让他徒增烦恼么?
“你若是能想到办法,三日之内来找我。你若是想不到办法,我也不会等你。”沈玉潇说完,站起身来,转身离开。
她没有将话说明,怕的是被唐怀业的人听了去。
她当然知道她还有别的选择,可以将自己的真正来意与陈丰说明。
但她觉得,如果陈丰连她的来意都不明白,他们也没有必要合作下去了。
沈玉潇才走,陈丰的房间里就多了个人。
“主子让公子去一趟。”
来人说话的态度颇为傲慢,让陈丰很是不爽。
可他是唐怀业身边的人,陈丰又不能拿他怎么样,只能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尽管他知道沈玉潇离开之后,唐怀业一定会找他,但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不夜宫。
陈丰推开房门进去,立刻就对上了唐怀业焦灼的神情。
“你打算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所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