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染没办法,只能伸手拉住她,好言劝说,“杜小姐,景先生醒来若是见不到你会着急的。”
“骗子!”杜若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你们都是骗子!”
她愤恨地瞪着他们,“你们这么说是骗我的对不对!阿凛根本就不在这里!你们想利用我对付他!所以你们把我囚禁在这里!你们想让阿凛嫌弃我对不对!”
舒染淡漠地望着她,眸里还有一丝同情。
曾经温婉如水,连说话都温声细语,美得像百合花一样的女子,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曾经或许羡慕过杜若,因为杜若可以轻易得到景御凛的爱,景御凛甚至愿意为了杜若做任何事情。
可此时此刻,那种羡慕消失了,一点儿也没有剩下。
这样一个近乎癫狂的女人,有什么值得羡慕呢?
或许女人在经历了那样被强迫的事情,心里会难受,会觉得身体肮脏,可不该被逼成这样啊。
错的又不是她,脏的也不是她,她为什么要这样自暴自弃?错的是施暴者啊,脏的也是施暴者。
所有受害的女人都应该坦然地活着,以蔑视的姿态看着施暴者得到惩罚,而不是只会惩罚自己。
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让敌人俯首称臣啊。
“我们有什么必要骗你呢?”舒染无奈,却有不能对一个情绪激动的人发脾气,将语气把控得恰到好处,“杜小姐,请你冷静一点,理性一点。”
既有气度,也不会显得尖锐。
杜若厉声喊道,“我不信!我谁也不信!你们都不是好人!”
舒染对此很无奈,他们的确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也不会装好人,可他们有原则,不会坑害友人。
她自己也从小就培养起了不轻易相信别人的性子,可杜若的这种不信任和她不同。
此时的杜若对全世界都抱有敌意,仿佛全世界的人都会来害她似的。
“请你冷静一点。”舒染放缓语气,除了这句,她也不知道该对一个有精神问题的人说什么了。
虽然前面已经证实了,这句也不一定有用。
“舒染,你说!你是不是还爱着阿凛,你是不是想从我手里把他抢回去!”杜若忽然怒喊,“我告诉你!你不会得逞的!就算我……就算我变成了这样,阿凛爱的也只会是我!”
她原本想要去攻击舒染,可自己说着说着忽然哭了起来,泪流满面。
舒染愈发觉得她可怜。
她说景御凛只会爱她,可她的眼泪分明道出了她内心的恐惧。
她害怕,她怕景御凛会嫌弃她,她怕景御凛会因此抛弃她,不再爱她。
如果是这样,舒染很想告诉她:不会的,如果景御凛是如此一个男人,那么他就不是景御凛了。
“都怪你!”杜若再度癫狂起来,红着眼拿过一边的水果刀就朝舒染扎过去,“你去死!你死了就好了!”
旁边的舒祈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在她伸手的一刹那,制住了她的手腕,水果刀落地。
“怎么回事?”楼上关闭依旧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简薄言站在那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