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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安谧华丽的卧室里,卓威森正神色冷凝地靠在床头,而洪秘书则端着只小巧的盘子走进来,上面照例放着的是每周三次为他注射的淡蓝色药剂以及止血的棉签等医用品。
卓威森眼看着这管冰冷的液体推进自己青蓝色的血管中,他微微不适地蹙眉,手臂的肌肉不禁紧缩。
“怎么了?您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了吗?”洪秘书忙关切地询问。
“嗯……最近一个月总感觉注射的时候血管隐隐有些疼,以前从来没这种感觉。”卓威森蹙眉回答。
“不应该啊,这个药您都打了快三年了,如果不耐受不该到现在才出现这种排斥反应……会不会是药批次的问题?您注射之后觉得怎么样?也不舒服吗?”
“那倒没有,用药后精神状态还和以前一样。”
“自从您用了这药后精神矍铄,容光焕发,那些老董跟您简直不能同日而语。真的,您看上去根本不像个快六十岁的人,说您四十出头都会有人信的。”洪秘书在旁由衷地感慨。
卓威森捂住手臂的针孔处,极冷寒地一笑:“呵,可是该治的毛病却治不好,就算再年轻十岁二十岁又有什么用?”
洪秘书默然片许,只得宽慰:“您的病症毕竟不是后天,治疗起来的确有些难度,但却并非毫无痊愈的可能性,只要有一丝希望在咱们就别放弃。”
“我五十八岁了,难道真要等到七老八十……”卓威森沉沉叹了口浊气,这副苦闷的表情在这张似乎被岁月格外照顾的面靥上极少出现,也只有洪秘书才看得见卓先生的这一面。
房间里忽地安静,彼此默然了一会儿洪秘书才幽幽寒声道:“我又想起了四小姐,她以后怀孕的可能性应该是微乎其微了。她还这么年轻就被剥夺了做母亲的可能性,梁家那小子下手真是太残忍了。”
“论残忍,谁还比得上老三呢?要不是他为了和曦熠斗,设下那么恶毒的局暗中害死梁家的小儿子,焕榕的婚事就不会告吹,g.o与咱们的合作也不会取消,后面也不会生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烂事,我也不会白白赔进去个女儿。”卓威森提起这事便面露不悦,他这个人顶怕麻烦,在他眼里卓英爵的一番操作不但让他失去了唾手可得的好处还给他带来了一堆麻烦,他当然十分不满。
“四小姐福大命大捡回了一条命,您并没有失去女儿……”
“那又有什么用?失去了生育能力的她就像个残次品,原本我为她赋予的高价值也会大打折扣。本来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这会儿这盆水还脏了,就算她是德恩家族的千金,这盆水往谁身上泼谁不得考虑一下?”说着卓威森不禁嗤声冷嘲,“难不成还真让我把她嫁给那个一无所有的保镖吗?”
“说到这个……卓先生,您说梁家大少爷的死会和三少有关系吗?”洪秘书忧忡地问。
“呵,他就算再感情用事也不会做出这种为亲妹报仇不惜杀人的举动,而且我了解老三,梁玉晨的死不像他作风,咱们德恩的孩子都喜欢玩儿阴谋,那么直截了当地开枪杀人实在有失斯文,且风险太大,如果被任何一个人无意间发现透露到警方势必会引火烧身。老三生性多疑,行事谨慎,他怎么会冒那种险。”
“可我实在想不通,谁会和梁大少爷有那么大的仇,追到把人给杀了。”
卓威森指尖一下一下在罗衾上无声地叩着,旋即眸色森深地问:“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梁家小儿子得了那病后,紧接着向媒体曝光他丑闻的是一个女人?”
“是的,据我了解爆料者确实是个女性。”洪秘书肯定地回答。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叶微澜做的?”卓威森微眯起鹰眸问。
“若按这件事紧密发生的时间及动机来看……不是没有可能。如果是别人做的不可能把时间把控得如此精准,一环扣一环就像编排好的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