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就是用的苦肉计,人家贺女士实在是于心不忍所以才见了你一面。”
“不管怎样,她最终肯见我就是良好的开端。这次我和贺女士聊得还算愉快,她还带我参观了她宅子里的画室,她真是嗜画成痴,那宅子从头到尾就是个充满艺术气息的画廊。”卓英爵躺在她身上仰面看着她温润的脸庞,星眸间涌动着一丝心驰神往,“微澜,等一切平定了,我们就搬出去住吧,住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宅子里,把那里装修成你喜欢的样子,真真正正像个家的样子。到时候咱们彻底远离这些权势名利的侵扰,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
叶微澜眼眶酸胀,鼻腔里更是窜起难言的酸楚,腐蚀着她搏动的心脏。
她蓦地想起了那间白绿别墅,那里是不是也曾是他口中说的,真真正正的家,只是那是他同舒雪雯共建的爱巢,那是他对她刻骨铭心的承诺。
此刻,卓英爵对她无比向往地说着这番话,是不是也潜移默化的,不知不觉的,把她当成了她?
叶微澜平定了颤抖的呼吸,轻声问:“那你这几天都没碰见大少爷和二少爷?他们没去吗?”
“去了,但他们去的时候我都回避开了,我怎么可能跟他们撞见?”卓英爵不禁冷笑道,“那两个家伙这次碰着麻烦了,这位贺女士确实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主,他俩那些笼络人心的手腕在她面前看来是要统统失灵了。”
叶微澜内心稍稍松了口气,毕竟目前卓英爵只是初步博得了贺璇的好感,还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她还有机会。
“对了微澜,贺女士还送了幅画给我,你想看看吗?”
卓英爵开心地拉着她从床上起身,两人手牵着手走进客厅里,而此时茶几旁的画架上正端然放着一幅画,画中的景色是灰蒙蒙的天空,一道冲击感极强的黄白天光撕裂层层云雾直入眼帘,蓬勃盎然的生命力和热切的希望灼透了她的眼球,也摄住了她的心魂。
“好看吗?当时我在她画廊里看到这幅画的瞬间我就惊呆了,走都走不动了。它就像有魔力似的,仿佛连我的灵魂都要被它吸进去了似的。”卓英爵揽住她僵硬的肩膀,满眼都是对这幅画发自肺腑的欣赏与喜爱。
叶微澜震惊万分,因为她一眼便看出这幅画是晨木的作品,也就是端木先生的画作!
是啊,端木先生当年在圈内是享誉盛名的画家,贺璇爱画如命,又怎会不收藏一幅端木先生的作品?只是不知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卓英爵一眼看中的竟会是这幅,简直令她难以置信!
“贺女士见我喜欢这幅画她似乎很兴奋,滔滔不绝给我讲了很多她对于这幅画的理解。临走时我本想把它买下来的,但贺女士却执意要送给我。她说十几年来她陆陆续续办过一些画展,这幅画她不止一次在人前展出过却都无人问津,她感谢我对它的喜爱,宝剑赠英雄,这幅画应该送给懂得欣赏它的人。”
……
入夜,可能是真的累坏了,卓英爵难得睡得很酣沉,但叶微澜却是满腹心事,根本无法入眠。
她闭着双眼,思维清醒异常。就这么干巴巴躺到了凌晨,她终于按捺不住,悄悄起身拿起手机蹑手蹑脚地出去打电话。
叶微澜步入德恩庄园中,习习凉风呼啦啦地灌进她雪白的真丝睡袍里,可她却全然不觉得冷,只觉得燠热,因心焦而感到燠热难耐。
她躲到一个隐蔽处,立即拨通了卓曦熠的电话。
“打听到了?”大少爷的声音很干涩,微微黯哑。
“是,他目前只是取得了贺璇的初步好感,还没迈出实质性的一步,不用太过担心。”她低声回答。
“呵呵,没听过那句话吗?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贺璇见了他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攻克那女人的内心防线不过时间问题。”
“这件事必须速战速决,不然夜长梦多。”叶微澜沉思片刻,随即沉声道,“我会尽快去见贺璇,但我听卓英爵那意思是他会趁热打铁继续去贺宅拜访她。”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卓曦熠了然一笑,“你要我引开他给你创造机会是吗?可以。”
“那就先谢谢你了。”
“微澜,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说着他情不自禁一声轻叹,“这感觉真好。”
“什么?”她一脸迷惑。
“和你重新合作,和你并肩的感觉,真好。”
叶微澜眉心一紧,瞳仁间迸射出冷酷的厉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