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我既然做了就已经思虑周全了,不会留下这种隐患。”
短暂交谈后他们结束了通话,叶微澜无暇顾及其他,忙将角落里的几只大箱子搬出来,凭着小时候的记忆奋力翻找着她想要找的东西。
她需要找的是能够证明她是叶董女儿的东西,以及关于贺璇的东西。
终于,在她马上就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她总算从其中一个已经积灰了的箱子最底部掏出了一只画匣。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展开那幅画,缓缓展颜,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
午后,叶微澜捧着那只画匣来到贺宅门前。
也不知是过度紧张还是天气太热,她光洁的额上热汗密布,鬓发湿漉漉地黏在清秀的脸颊旁。她来不及回去换衣服就这么火急火燎地赶了来,淡蓝色的连衣裙在储物室翻东西的时候有些弄脏了,看起来很是狼狈。
她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她孜孜不倦地按了很久,按了很多遍,手指都麻木了,宅子院内的大门才慢悠悠被推开。
叶微澜焦灼而激动的视线透过栅栏望向站在门口的贺璇,一时心中惊悸,竟不敢辨认。
她记得这女人年轻时虽不及她母亲美丽,却也是容貌标致,俊眼修眉,分毫不落俗气。可而今看来她真的苍老了好多,也憔悴了好多。虽然是流火盛夏,她身上仍然披着米色的流苏披肩,齐肩短发未经梳洗有些凌乱,似乎刚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打理。
“你找哪位?”贺璇眸色疏离地问。
“请问您是贺璇女士吗?”叶微澜出于礼貌而明知故问。
“你是哪位?”
“冒昧来拜访您实在抱歉。”她深深向她鞠躬,“我姓叶,是……哎!贺女士请您等一下!”
还未等她说完贺璇已经准备给她吃闭门羹了,真是半点都不客气。
“贺女士!就算您不见我也请您收下我给您带来的东西!”叶微澜忙急声叫住她。
“我都不打算见你,为什么要收你的东西?”贺璇冷眼问。
“因为您对我的东西一定会感兴趣的!”
贺璇冷蔑地扯了扯唇,就在她已决定毫不犹豫关上门的时候,叶微澜干涩的嗓音再次刺进她耳蜗。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叶微澜口中念的诗给她身心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令她瞬间凝然,顿住脚步。
“这首诗,不是您写在画中的诗吗?送给他的诗。”
贺璇僵硬着身子回眸,望着栅栏外这个年轻貌美却格外陌生的女孩,全身每一寸神经都紧紧地绷着,那双原本黯然的双眸瞬息燃起惊疑的光火。
“你刚刚说,你姓叶?”
“是的,我姓叶。”
“叶亭远,是你什么人?”她好久没说出这个名字了,每个字都割痛她的心。
叶微澜温柔婉然的笑容浮上眼角眉梢,清澈的眼眸间划过一丝忧伤。
“他是我父亲。”</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