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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先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唐樱表情霎时变得极难看,嗓音不只是因为委屈还是愤怒已在隐隐颤抖,“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可是焕榕最好的朋友!你这么说意思就是我有心坏她了?你这对我简直是种侮辱!”
“除了德恩家族里的人,任何人来探望四小姐我都要这么做,这是总裁先生交代我的任务我只是公事公办,请您配合一下。”丁澈全然不理会她激动的情绪,态度冷漠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唐樱气得咬牙,转身不再理会这不近人情的男人欲强势地径直离开,谁料丁澈向阵疾风阔步拦在她面前,根本就是不依不挠。
保镖眼见自家小姐受了欺负岂能袖手旁观,一怒之下竟对丁澈大打出手。
但这反而正中丁澈下怀,只见他猛地擒住那保镖挥过来的拳头,面色从容地将他往后一拉,旋即将其手臂死死扳在他身后又抬腿一脚踩在这人背上,压得他发出惨烈的惊呼,头也回不了,身子也起不来。想唐家选他也算是百里挑一,谁承想到了丁澈面前竟成了形同虚设的装饰,不堪一击。
“唐小姐,我没针对你的意思,今天来的人不管是谁我都会这么做。”丁澈面露微笑,可连这微笑都极具威压,“别让彼此都为难吧。”
唐樱怒火攻心,却还是勉强维持了大小姐的仪态,举止优雅地从皮包中拿出手机解锁递给丁澈。
“好好看看吧,这种机会应该不会再有了,毕竟我马上也会是德恩家族的成员了。”
丁澈不理会她话里的讥讽,只以极快的速度查了一遍他想查的东西,多余的他不多看一眼,转而又笑着将手机归还给她。
“请您慢走。”
待唐樱离开后,丁澈含笑的目光渐渐冷却,他转身走回医院,回到病房中,竟看到卓焕榕穿着病号服的娇柔身影正伫立在窗前,清爽的微风吹拂着她如丝的鬓发,这便是这幅画面里唯一的灵动,让他觉得眼前的一切是鲜活的。
卓焕榕神思恍惚,连他的人已走到她身边了都无知无觉。
丁澈缓缓抬起手臂,轻柔地揽住她将她拥在臂弯里。她先是一怔,尔后软糖般的唇瓣撩起,轻轻靠入他坚挺的胸膛间,满目都是心安。
“别在窗前站太久了,你身子还没完全复原,我怕风吹着你。”他的关心比她的身体更受不住风吹草动,他真恨不得把她捧在掌心里呵着护着。
“你刚才其实真不用对小樱那样……”卓焕榕思忖了一下还是低声道,“我们都认识十年了,她确实是我的好朋友,而且……她马上就是我的大嫂了,亲上加亲的,你这样不让我多尴尬呀?”
“要真是亲上加亲,这点事儿唐小姐她应该不会往心里去,而且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想保护你。”丁澈垂目吻了她的额,语气深沉且坚决,“也许有点太谨小慎微了,可是我不想你再受到丝毫伤害。任何一点伤害你的可能,我都会将它扼杀在摇篮里。”
“虽然我和小樱确实不如从前那么亲密了,但我坚信她绝不会害我的。”
“焕榕。”丁澈目视前方轻描淡写地道,“你要记住一句话,人是会变的,连人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彻底换一遍,何况人心。”
“那你呢,那你对我的心会变吗?”卓焕榕痴痴地看着他问。
“我对你说过永远,就是永远。”他淡然从容地回答,仿佛这不是刻骨铭心的誓言,这就是他理所应该做的,穷尽一生给她守护。
卓焕榕鼻腔涌上酸楚,她情动难遏,扬起小脸啄上他的唇,忘情地越吻越深。
迷离间,她柔腻着嗓音轻声说爱他,一遍遍的,就像她拥有语言能力就是为了表达对他的爱恋。
丁澈心中抽搐地痛,他本该感到开心幸福,但他却觉整颗心脏像灌了铅一样沉,每一下的搏动都仿佛耗尽全力。
印象里,他似乎用了许多的语言委婉地表达了对她的爱,但“我爱你”三个字却像三颗尖锐的钉子封死了他的咽喉令他无论如何也没法说出口。
不是不想,而是他知道自己不配,更不能。
不说爱,一切到了穷途末路处也还有转圜的余地,要说了,他们便都再也无法回头。
……
四个小时的时间,对无所事事的人而言可能每分钟都冗长煎熬,而对叶微澜而言她却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半,时时刻刻,争分夺秒。
四小时后,叶微澜从贺宅走了出来,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且始终沉默,只有不经意间眼神的碰撞与交流才让人知道她们是认识的。
叶微澜走出大门,隔着栅栏缓缓回身,向贺璇深深鞠了一躬。
贺璇淡淡点了点头,眼神无波地目送她离开。她眼睁睁看着她上了车,看着她的车扬尘而去直到化作一片苍苍渺茫,才终于精神像被击溃了一样扶住门框,凄惶地阖上眼睛,大颗大颗的泪珠夺目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