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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叶微澜在众目睽睽之下与董事长结伴离开,尔后其他高层才可陆陆续续走出会议室。
卓英爵此刻如风干的石像,他很想追上去问问她究竟为何要这么做,但他知道此刻追上去不过是让自己颜面扫地,最后一丝尊严也会荡然无存。
“呵,这特么算什么事儿啊!”卓泽煜不忿地嘟囔了一句,起身临走时却不忘了揶揄卓英爵,“总裁先生,被人摆一道这滋味不好受吧?真是千防万防家贼……”
纹丝未动的卓英爵蓦地抬眸,刺出眼眶的狠厉视线逼得卓泽煜把后半截话硬是吞了回去。
“行了泽煜,事到如今说这些风凉话有什么用?现在地皮的事告于段落了,输的人又不是只有老三一个。”卓曦熠微微蹙眉冷眼瞥着他。
“嗤,是是是,忙乎了一溜十三张结果陪玩儿!”卓泽煜砸吧着嘴,忽地露出虎牙笑得十足狎弄,“我是没叶小姐有能耐,有暗度陈仓,瞒天过海的本事。不过呢今天的事倒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这女人啊身段一软下来,她就是比男人好成事儿!”
卓英爵的心被狠狠扎痛,他勃然震怒,猛地起身跳上桌子,以卓泽煜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从会议桌上蹿过去,嘭地一声将他狠狠摁倒在地。
卓泽煜虽然怕他,但到底是个少爷,欺负到头上了也不能任人宰割,立马气红了眼恨道:“妈的……卓英爵你也就这点儿本事!明摆着是老爷子拿你女人当枪使削你的权你跟我打有什么用?你有火找董事长撒去!”
然而他话音未落,突然吓得面无血色,半张着的嘴巴哆嗦个不停。
此刻的卓英爵星眸被冲天的怒火杀得猩红,他手中死攥着那支签字笔离卓泽煜的右眼球只有半寸远,他只消再近一寸,卓泽煜的眼珠就会被他生生扎穿。
卓曦熠原本冷漠地在旁看戏,见到这刺激场面还是免不了觉得心生寒意,便忙沉声提醒道:“老三你冷静,你这么做能解决问题吗?你伤了泽煜你失去的东西就能拿回来了?你……”
“卓曦熠,你,给我闭嘴。”卓英爵直逼着卓泽煜的眸光比那笔尖更尖锐,而嗓音却像来自地狱般寒冷。
卓曦熠暗暗咬牙却只能暂时缄默,因为他知道这时候再说错任何一个字都会扯断他脑中那丝濒临崩溃的理智,那卓泽煜的眼睛估计就真保不住了。
“道歉。”卓英爵攥着笔的手在发抖,愤怒与痛恨扭曲了他的俊容,“不管微澜做了什么,她始终都是我女人……她从我这儿拿走任何东西我卓英爵都心甘情愿给她,轮不到你这个狗东西在这儿说三道四!”
“好……好……我道歉,我向她道歉行了吧?”卓泽煜吓得说话都结巴了,他自然不敢再跟他对刚,那是自寻死路。
卓英爵撤回了手中的笔,缓缓从他身上站起来,卓泽煜忙不迭爬起身头都不回地跑出了会议,到了门口还恶狠狠啐了一口,却只能暂咽下这口窝囊气。
“你的叶小姐如今已经成了德恩集团的叶小姐了,老三,看样子你是屈才了。”卓曦熠轻抚眼镜,冷薄的唇溢出耐人深寻的诡笑,“她这样的女人怎么会甘心被你金屋藏娇呢?她如此有才干,咱们都搞不定的事她却能圆满完成,你不觉得她应该在更广阔的平台上施展手脚吗?”
卓曦熠从他身边走过,叹息着拍了拍他僵硬的肩。
“老三,你别太往心里去了。俗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落在叶小姐手里也好过被别人夺走,你说是不是?”
卓曦熠笑着离开后,会议室空旷安谧得无边无际。
沈赫开门匆匆跑进来,一时竟没寻到卓英爵的身影。直到他绕着会议室走了半圈,才发现卓英爵抱头蜷缩在地上,那样傲岸的身躯蜷成了一团,狼狈得不能更加狼狈。
“总裁先生!你、你怎么样?!”
沈赫大惊失色,他忙上前将卓英爵冷冰冰的身体搀起,只觉他重得像俱尸体。
卓英爵这会儿像是恢复了些意识,将颤抖的手探入里怀摸出那只糖盒。
“微澜……微澜在哪儿?”
“叶小姐一直和董事长在一起。”沈赫早已得知了一切,心痛如刀绞,“总裁先生,咱们先回去……您先冷静冷静,您现在需要休息!”
“阿赫……”卓英爵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眸底有鲜红的泪影,“我是不是被她算计了?”
“不会的,总裁先生。”沈赫坚定地注视着他,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像噙着血,“叶小姐……叶小姐恐怕是有难言之隐……她绝不会背叛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