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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曦熠当晚得知卓英爵从医院无端消失的消息,气得怒火中烧,砸光了书房里所有的摆件。
更令他愤恨的是丁澈不但毁了血样打了凌旻,还让凌旻下跪受尽了奇耻大辱,这无疑已踩碎了他的底线,拔了他的逆鳞,让他岂能容忍?!
“他竟然敢动你……连我都没动过你他竟然敢动你?!”卓曦熠嘭地捏碎了手中的高脚杯,掌心被玻璃碴割得鲜血斑斑,他却根本感觉不到痛意。
“大少爷,您不要为我的事生这么大的气,而且这次也是因为我任务失败了,没能拿回卓英爵的血样。”凌旻一脸狼狈,满心自责地忙拿出消毒棉球和纱布细心为他包扎伤口,“无论怎样您都不该伤到自己,太不值得了……”
凌旻和卓曦熠朝夕相处公事多年,他太了解他脾气秉性了。他喜欢听什么不喜欢听什么,怎么说怎么做才能称他心合他意,他都了如指掌。他知道此刻一味推脱责任恐会适得其反,倒不如干脆服软认错这样反而能博得这位尊贵的大少爷对他的怜爱同情。
果然,听了他的话卓曦熠盛怒下面色稍霁,他叹出口浊气,拿过他手中的消毒棉签反而贴心地为他血瘀着的唇角上起了药。
“你是我的秘书,打你的脸,就是打我卓曦熠的脸。这个仇我记下了,那个丁澈……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丁澈身手相当了得,咱们那么多人愣是没拦住他,看来他远比咱们想象得要更难对付。”凌旻满目忧心忡忡,但心里还在因电梯里的事而愤恨难平。
“难对付就慢慢对付,卓英爵都有倒下的一天更何况他区区低贱的保镖?”卓曦熠怜惜地凝睇着他唇边的伤口,“只是委屈了你遭了这罪,再耐心等等,我一定会替你出这口恶气。”
“大少爷,您要下手可一定要避讳着四小姐。您知道的,丁澈与四小姐之间……”
“那是当然。”卓曦熠凤眸划过猩红的光影,“毕竟我是焕榕最信任的大哥,兄妹一场彼此还是该保留些最起码的体面。”
上过了药,凌旻将药箱整齐地收起,这时卓曦熠目光阴沉地冷然道:“那个林医生,会不会有问题?”
“一个人若在巨大的威逼利诱下仍然毫无动摇,说真的,可能确实有点儿问题。”凌旻鄙夷冷笑,“现在这世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给那林医生开出那么丰厚的条件他都不为所动,甚至连考虑的过程都没有,不得不说这的确有点儿古怪。”
“查。”卓曦熠指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寒声命令道,“去查那林医生的底,他的人际关系,他最近都接触过谁,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是,大少爷。”
“还有,去查下今晚医院的监控,里里外外任何一个摄像头都不能放过。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眼皮底下把人劫走!”卓曦熠狭眸紧虚,腮骨狠搓,“如果咱们自己人里有了内鬼,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
……
那惊心动魄的一晚之后,叶微澜就失去了卓英爵的行踪,她不知他在哪儿,他现在情况如何。但她知道丁澈和沈赫一定会护他周全,最起码他暂时很安全。
那晚,她答应了沈赫的苦苦哀求。仅仅只是因为她不想再欠卓英爵任何人情。
现在还情,只是为了日后更无情。她复仇之路已有了个不错的开局,她自然要乘胜追击,势必让卓英爵付出惨痛代价。
只是她从不曾想到,报仇的滋味竟会如此难受,甚至是痛苦。她突然觉得好寂寞,身边空无一人,站在悬崖峭壁边缘那种稍不留神便会万劫不复的寂寞与惶然。
被分手事件发生后,叶微澜立刻又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人物,也成了无数网民攻击声讨的对象。
在不明真相的围观者看来,这女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蛇蝎美人,利用卓英爵攀附上卓威森达到上位目的后便一脚将卓总这块垫脚石踹开。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女人真是把前半句话演绎得淋漓尽致。
甚至更有甚者调侃叶微澜是一女侍二夫,称她是卓家父子的玩物。还说本以为她进入德恩家族是为了当少奶奶,没想到竟是奔着后妈去的,还是真是野心大得没棚没边。
总之流言蜚语,五花八门,没有最恶劣,只有更伤人。
但,叶微澜不在乎。她从会所一个女保洁一路披荆斩棘,忍辱负重走到今天,生死间都转了多少个来回了,区区几滴吐沫星子还不至于淹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