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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微澜来不及多想,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去重新关上了那扇木门,而手机仍然在她冒汗的掌心不断地震动着。
再三思量之下,她选择无视这通电话。因为这个时候才接听反而更惹人怀疑,且她还没想好用什么借口敷衍雷桀骜。
……
也不知是不是一夜与叶微澜共眠太兴奋的缘故,雷桀骜今天出奇地没睡懒觉,在叶微澜离开没多久后他竟然也醒了。
迷迷糊糊中他下意识伸手向旁缓缓游戈,却发现被褥还是温的,她人却不见了。
雷桀骜登时像被人浇了盆冷水似地弹坐起来,心脏怦怦乱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便夺门而出。
他边在别墅里到处找寻边拨打叶微澜的手机,可无论他怎么打都无人接听。他心里越来越惶惑,甚至害怕昨晚一切都是他的美梦,他的小女人从未出现过。
他雷少多少次出生入死,连自己的命都没在乎过,却对这女人快要患得患失到了极点。
“阿莱……阿莱!!”
该死的狗腿子这会儿也不知死哪儿去了,别墅空荡荡的,他的心也虚空得发苦,像个迷路的孩子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他听见厨房方向传来细碎的声响,忙寻声亟亟跑去,竟看到叶微澜穿着宽松的睡衣,随意地挽着长发,正用煎锅熟练地煎蛋,一旁的奶锅还在噗噗地热着牛奶,冒出暖融融的白气。
雷桀骜倏然神情凝滞,眼底漾起情难自已的温柔,这幅美好又日常的画面深深击中了他的心,不禁令他眸间蕴藉起水雾。
他悄悄然走到叶微澜身后,她还在全神贯注地做着手里的事,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他存在。
终于,他再也按耐不住了,缓缓从她身后拥紧她,仿佛变成了一只蚌,将他最爱的珍珠深嵌入他温热的血肉里。
叶微澜这时才慌了神,全身都耸动了一下,抓着锅柄的手更是一紧。
“小女人,好香啊……”他深深嗅着她的颈窝,一语双关。
“香?眼看着要糊了!”叶微澜轻轻挣扎着,用不耐烦的嗔怨掩盖着胆战心寒,“我没法给蛋翻面了……”
“没关系,糊就糊了,只要是你为我做的,怎样都好吃。”
话音刚落,雷桀骜眉宇因身体变得紧绷而揪起,呼吸亦随之错乱了,迅速攀升的体温让叶微澜只觉是一块炭火正烘烤着自己的脊背。
他也知这么抱下去势必出事,他真的快控制不住了,可就是舍不得松开手。
“雷总,你想吃糊的,可我不想。”她声色微冷,也是一语双关。
雷桀骜深谙自己不能操之过急,她肯与他过夜,肯为他做早餐,这对他而言已是莫大的幸福。此刻强求恐怕会适得其反,便乖乖地松开了双臂。
叶微澜拿着锅铲的手此刻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栗,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掩饰,掩饰那时时刻刻都欲落荒而逃的恐惧。
她满脑子都是那片火红的罂粟田,正在灼烧着她的冷静。
“小女人,你很冷吗?”雷桀骜轻揽住她的腰关心地问,“你好像在发抖。”
“冷气太足的缘故吧,我怕冷。”她忙脱口而出。
“那一会儿我抱着你吃,在我怀里就不冷啦!”
叶微澜无奈叹了口气,一样一样把做好的早点端上桌。
“你知道吗,我已经很多年没吃过早餐了。一来是起不来,二来是嫌麻烦,三来是没人给我做。”雷桀骜眼中冒出兴奋的光,开心地搓着手,“不过以后我要重拾这个习惯,因为我觉得这感觉很幸福,有人关心真好。”
“没有你我也会给我自己做,你的只是顺手。”叶微澜对他都冷漠出习惯了,张嘴就是回怼。
“没关系,你施舍我,可怜我,我也开心。”
原本眼前这女人就是他涎皮赖脸,死缠烂打着求来的,他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叶微澜听了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抛开所有的不顾,他确实对她极好,甚至远胜最初与她相识的那个卓英爵。
但,她却永远不可能爱上他,因为他杀人如麻还不够,可能还在暗中参与着更邪恶,更罪孽深重的勾当。她不可能跟心中没有良知的人在一起,他们的未来,早被她打成不可逆转的死局。
雷桀骜食指大动,吃得狼吞虎咽,无比满足。他没留意到此刻叶微澜凝注着他的目光十分冰冷,像涌动在冰封之下的暗流。
“你怎么不吃呢?要不要我喂你?”说着他顽皮地挑眉张开怀抱,用热切的目光示意她坐进来。
叶微澜踌躇了一下,随即竟然破天荒地坐在了他怀中。她突然变得如此顺从竟一时让久经沙场的少东家束手无措了,双颊竟不禁泛红。
他喂她吃东西,轻揉她雪白的后颈,她都毫无抗拒。
然而,就在他想要吻她的时候,她突然微笑开口:“雷总,我一直都想问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味道真的很好闻,很特别,是我从来都没闻过的。”
雷桀骜揉在叶微澜颈间的手突然顿住,眼瞳缩了一瞬却马上恢复如初:“是吗?有那么特别?”
“是什么牌子的香水?我也想买一瓶。”
“买不到了,绝版了。”
“啊……那真的好可惜。不过我那天似乎在卓二少身上闻到了差不多的味道,回去我问问他是在哪儿买的。我是真的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