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想到雷桀骜竟然凶残大胆到连雷冕面前的红人都敢杀,这难道不就是在向他们传递一个强烈的信号——长江后浪推前浪,就算他们是奉了雷冕的命令来办事,可不把他雷家太子爷放眼里下场仍然惨不忍睹。
“逆子……孽障!!”
黑衣打手们毕恭毕敬地让开一条路,雷冕拄着拐杖快步走过来,可还是晚了一步,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在保镖的搀扶下才得以站稳。
雷桀骜用手指捅了捅耳朵,漫不经心地笑道:“爸,你换个词听听,这两个我听腻了。”
叶微澜再次面对雷冕,眼底仍然注满了怨恨。她自然没有忘记小晴的死,也忘不掉这男人为了除掉她前前后后使的那些卑鄙狠毒的手段。他根本就没把她当人看过,不过是一根旁逸斜出的树枝,无时无刻不想着将她齐根剪断。
“阿进跟了我二十年,他从小看着你长大对雷氏忠心耿耿……你怎么下得去手?!”雷冕用拐杖猛杵着地面,盛怒之下两颊泛起酡红,“你小时候都是他看顾着你,陪你玩儿陪你解闷……你还骑过他的脖颈子,他还……”
“他还教过我什么,一定要我都说出来吗?”雷桀骜失声笑道,“他教我的那些,如今看来都是您的授意吧,把我培养成一把好用的武器,为您所用,为雷氏卖命。所以我是不是该对他感恩戴德,感谢他的苦心栽培?”
“你!”雷冕气得口舌生烟,却无法反驳。
“爸,不,雷董。我这次郑重警告您,对我女人收手,否则后果很严重,我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严重?哈哈哈……小子你是脑袋勾芡了吗?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扒了你的皮让你滚回t国,让你这辈子也别想再踏足国内的生意?!”
“那您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过去,就能让您在t国苦心经营十年的生意遭遇重创。您以为我这些年在t国天天就是吃喝玩乐吗?您以为我这只左眼是白瞎的吗?您真是越老越天真了啊。”雷桀骜扬唇一笑,眼中流露出一种轻蔑的刁蛮。
叶微澜眉心微震,t国,那片罂粟花田……种种迹象表明雷氏集团以庞大的商业集团做掩护,暗地里运作着的绝对是那泯灭人性,令人发指的生意!
果然,雷冕神情晃过一丝怔忪,他显然是对雷桀骜的话有了些忌惮。
毕竟他老了,且只有这一个儿子,可雷桀骜还年轻,正式意气风发的好时候。他如今就算再控制他也不过一时,待他百年之后,雷氏还不是要落在这唯一的儿子手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他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个儿子,他恨他的感情用事,恨他自以为是的毛躁,恨他胸无大志,只天天想着和这个图谋不轨的女人厮混。这么下去他迟早会败透家底,迟早会在这女人身上栽个大跟头。
但,父子俩狠话撂到这个份儿上,再下去无非是让彼此更加难堪。他确实一时二刻都动不了叶微澜了。
“雷董,以后这里就是我和微澜的家,我们会经常出现在这里,可您别没事最好别来串门,我不欢迎。”说着,雷桀骜弯起邪气的眉眼,“恕不远送,至于您的秘书,是我帮您处理还是您自己处理?”
“桀骜……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
“后悔的事,我做过太多了,我不怕,更不在意。”他苦笑着抚摸着怀中人的长发,凝睇着她的目光是浓烈的柔情,“从小到大,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那些您不敢做的,不敢要的,都是我替您做替您讨。为了您的宏图霸业,我多少次出生入死连命都可以不要,但我如今有了追求,我想要她……只想要她……可为什么就是这么一点要求您都不肯满足我?您是不是见不得我好,是不是只要我拥有一点快乐你就恨不得将它撕得粉碎?”
叶微澜心狠狠地抽痛,她抬眸对上他明烈的眸,她甚至可以望到最底,望到他对她那说一不二的忠诚,仿佛她便是他人生全部的信仰,深切得令她惶恐不安。
“爸,别毁了咱们这最后一点父子情分。算我拜托您。”
……
雷冕带着所有人撤离了这里,包括那具生生被雷桀骜开出了五个洞,跟了雷董二十年的秘书。
叶微澜抱紧吓惨了的姚沐颜,两个女孩子劫后余生般地相拥,让雷桀骜看在眼里心里极不是滋味。
不到四十八小时前他才刚信誓旦旦地向姚沐颜承诺会保护她,结果转眼间麻烦便找上了门,这简直就是在狠狠抽他的嘴巴!
但雷桀骜知道,不硬刚一次是不行的。雷冕手眼通天,无论他们躲到哪儿他都能给他们挖出来,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正面对峙说个明白,也就一劳永逸了。
待阿莱送姚沐颜离开了别墅,雷桀骜深深拥抱住她,因为后怕他此刻双臂还在微微颤栗,那之前与雷冕叫嚣时不可一世的强硬立刻瓦解,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只能给她一个人看。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微澜,对不起……微澜……”
“不怪你。”她好累,多一个字不愿说。
‘这次之后我爸不会再找你麻烦了,我也会对你严加保护,绝不会让今天的事重现!”雷桀骜扳住她无力的双肩,看定她有些空洞的眼睛,“对了,你是怎么拖住他们的?”
“我会一点防身术。”
雷桀骜这时留意到她双手手背骨节处又红又肿还有多出擦伤,这正是激烈搏斗所致,不禁心疼地捧着她的手帮她伤口吹气,却又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惊讶地一挑眉:“雷氏的打手可都受过专业格斗训练,你竟然打得过他们?小女人,你这可不是一点儿防身术啊,你这是上山拜过师吧?”
叶微澜知道他这是用调侃的方式试探她,她索性不遮不掩,坦荡地道:“在卓先生身边混,没有点儿一技之长又如何能立足呢?我一个柔弱女子,要不会点儿这些,可能夹在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之间早就死一万次了吧……”
雷桀骜被她的话戳得满心愧恨,他再次将她抱紧,低沉深情的嗓音如海浪拍打她的耳畔。
“微澜,我不管你是否是卓叔派来的人,不管你背负怎样的过去,我都不在乎!在我心里你只是我的爱人,我雷桀骜最爱的小女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