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叶微澜终于来了困意,脑中思绪越发飘忽的伺候,她恍惚听到了手机震动的声音。随即,她竟然感到身旁的人醒了,是那种断然的醒,就好像他根本就没睡着过,只是一直以假寐的状态在等着这个电话。
她听见他缓缓欠起身从床头拿起了手机,尔后她感到一股压凌敢覆向她的身体,吓得她屏住了呼吸。
他似是确认过她已经熟睡,便起身走到床边接起了电话。
“t国货源的情况都确认过了?”雷桀骜冷澈的目光望着窗外,声音压得很低。
那边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叶微澜将眼睛睁开一道缝隙,幽谧的月光里,雷桀骜的侧颜冷峻如刀锋,完全不似她平时熟悉的嬉笑怒骂。
“嗯,高慎明会跟我一起去。”
听到这个耳熟名字,叶微澜霎时如被锁喉般呼吸一窒,全身结冰了般地僵硬住。
“不过这几天你盯紧着点儿,他毕竟不是咱们这边的人,我信不过。”雷桀骜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点,“喂,我让你找的顶级保镖你找了没?抓点儿紧,水平必须要跟卓英爵身边那个姓丁的有一拼,听见了吗?”
挂断了电话,雷桀骜很轻地叹了口气。他站在窗边发了好一阵的呆才走回去坐在了床边。
叶微澜听见他略显沉重的喘息,然后他温热粗粝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细腻的面颊,带着眷恋与隐忍。
“微澜,你想要的……我迟早都会给你,哪怕用命去换,我也一定会给你。”
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却不知她安谧的睡颜下心惊胆战的情绪正在奔涌。他的山盟海誓她一个字都听不去,满脑子飘来晃去的都是高慎明的名字。
……
几日后,傅医生出殡。
因为傅医生是虔诚的基督徒,所以葬礼选择在教堂中低调举行。
傅医生的亲人朋友悉数出席,而德恩这边只有卓英爵和卓焕榕来参加了葬礼,卓威森及大少爷二少爷只是送了花圈过来以表哀悼。
自然,他们有些人是要避嫌的,而有些则是没脸站在这里,怕会遭天谴。
卓英爵和卓焕榕一身雅黑站在傅医生的遗体前,身后肃立着沈赫和丁澈,对傅医生进行最后的告别。
葬礼结束,亲朋们陆陆续续离开,只有卓英爵仍默然站在原地,俊容阴郁如晦,目光沉冷如冰。
“三哥,走吧。”
卓焕榕揉了揉眼睛,轻轻拽了拽卓英爵的衣角,可他却像座雕塑似的,纹丝未动。
“你先回去吧。”
“三哥……”
“我想再等等。”他低哑地开口,连嗓音都透出憔悴。
卓焕榕神情一愕,不禁怫然:“你别告诉我事到如今你还没忘了她,你竟然还在痴想着她会出现?!卓英爵你是不是疯了!她凭什么出现在这儿?她配吗?!如果不是她傅医生会死吗?!”
“她没动手,不是她做的。”卓英爵决绝回答,连一丝彷徨都无。
“她没动手……也必定参与了这件事!否则警方怎么会无缘无故怀疑到她身上?她与傅医生私下素无往来怎么就那么巧她那天联系就联系了他?!”
丁澈上前一把拽住了情绪激动的卓焕榕,蹙紧眉宇冲她摇摇头:“四小姐,警方已经放了叶小姐,就说明没有她害傅医生的证据,既然没证据您也不该捕风捉影地怀疑她。”
“阿澈……你难道也被她蒙骗住了吗?”卓焕榕泫然与他对视。
“不是被蒙骗。”丁澈看定她一双水汪汪的杏眸认真地道,“是我主观上,根据从前对叶小姐的了解,我愿意相信她。”
话音刚落,教堂的大门在一声闷响后打开。
卓英爵眯起酸胀的眸子,缓缓转过身去,只见数米之外,他期盼了很久的人正站在明亮到乍目的门框中央,一袭黑裙,乌发飘扬,美得清冷而哀艳。
他就是知道,她一定会来。
然而下一秒,卓英爵的表情便彻底僵凝,因为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微澜,入秋了,披上吧,小心着凉。”
雷桀骜走到她身边为她披上西装,尔后自然而然揽上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彻底填补了她身边那个原本属于他的位置。</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