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要问您。”卓英爵也没有了寒暄的耐性,开门见山地道,“叶微澜到底和您是什么关系?您和她既无血亲又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帮她?”
“上次你问过了,我也答过了,我不喜欢同样的话说两次。”
“也许只有一种可能,她虽不是您的女儿,但她的的确确是叶董的女儿。”
贺璇仍然纹丝不动地赏画,对他的话罔若未闻。
“这幅画,是我与叶家千金结婚前夕,叶董送给我们的新婚礼物。您站在这幅画前久久不肯离去,看来是对叶董直至今日还余情未了。”卓英爵注视着那幅画沉声道,“因为您一生爱慕叶董,哪怕直到今天您也一直缅怀纪念着他。所以您爱屋及乌,当得知叶微澜是叶董女儿的时候,您便义无反顾地帮助了她。”
“卓总,你为什么要对叶小姐的身世如此穷追不舍?”贺璇突然诧异地问。
“因为有些事,我搞不懂,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做。我一天不搞清楚她的动机,就一天不会放弃。”
“我不怎么关注新闻,后来从种种渠道得知你和叶小姐曾经在一起过,还传得沸沸扬扬。但是既然现在已经分开了,我劝你就不要过分执念了,害人害己。如果卓总这么做是另有所图那就当我没说,但如果真是因为爱她,那我觉得你应该放手了。”她终于转过身,用冰冷的目光看定他。
卓英爵似笑非笑,不置可否。
“我要回去了,卓总继续逛吧。”
说罢,贺璇从他身边像缕清风吹拂而过,仿若足不点地似地走了过去。
“您的避而不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默认?”
卓英爵低醇沉郁的嗓音响起,贺璇蓦地顿住脚步,却没回头。
“卓总,我得了子宫癌。”
他错愕万分,全身僵直无法动弹:“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们德恩的人找我转让地皮的那几天,我的检查结果就是在那时下来的,你要不信可以去医院查,我也可以把体检报告给你看。”
卓英爵怎么可能不信?谁会拿这种事扯谎,这不是诅咒自己吗?
“那段时间,与其说恐惧,难过,倒不如说迷茫来得更准确。你应该知道我孤身一人,我所得的财产除了捐给慈善机构外没有任何可以继承的人。后来没多久,叶小姐找上了门。不知怎么,也许是眼缘合吧,我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给我的感觉很亲切,让我很喜欢,我也没从她身上觉察到任何恶意,最重要的是她似乎比你们任何人都渴望得到那块地,就好像那块地足以改变她的人生一样。”
卓英爵听着她看似不着边际的娓娓道来,心中五味杂陈。
“我一直很希望有个女儿,但我知道我不会有,不过如果我有,我也希望我的女儿能像叶小姐一样聪明漂亮。所以卓总,你问我的那些我无法回答你,因为我不知内情。我所做一切不过是因为我命不久矣的率性而为,你想多了。”贺璇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正常的笑,确实有种岁月沉淀之后清雅宁静的美,“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生病的事卓总可以替我保密。另外,若无必要,我希望卓总以后可以不要来找我了。我这里并没有你想得到的情报。”
从展览馆出来,卓英爵一度失神,险些脚下不稳从台阶上跌下去。
“总裁先生,怎么样?”沈赫忙上前搀扶住他。
“难道调查方向错了……难道真是我想错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卓英爵感觉自己的脑袋此刻好烫,像昼夜不息高强度运转着的计算机。他闭着眼睛扶额杵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些神思,沉声问:“晚上把我的安排全推掉,我要去见叶微澜。”
“总裁先生!”
“我必须要见她……一定要见到她!”
“可叶小姐现在已经和雷总……”
卓英爵暴烈如闪电般的目光直劈向沈赫,他怵然一怔,知道无论怎么劝他都不会改变心意了。
“我说了,我会和她有始有终,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