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墓碑前默哀,叶微澜献上手中的雏菊,泪水溢出眼眶。
“如果我不带她进德恩宅邸就好了……如果我不让她接近卓威森就好了……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姚沐颜心痛地将她拥在怀里,她伏在她肩头掩面啜泣,渐渐泣不成声。
“微澜,你不要自责,你不能被打倒你一定要振作!如果你就这么从此萎靡不振了……那芸姨就真的白牺牲了。”
不会白牺牲的,她怎么可能让她白白牺牲。她会带着她的这份仇恨继续和德恩斗下去,卓家的所作所为必须得到报应,必须!
此时,一串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叶微澜抬起迷蒙的眼眸,瞬间仿佛窒息。
阴雨中,卓英爵俊容忧郁地朝她们走来,身旁的沈赫为他撑起一把黑色的雨伞,也是满目凝重与深沉。
姚沐颜此刻也看到了他们,忙警惕地将叶微澜卫护在身后,一双原本温湛的眸迸射出寒芒,狠狠扎在卓英爵冷白如玉的面靥上。
“你们来做什么?”
“姚小姐,我们是来……”
不等沈赫说完,姚沐颜便冷冷打断:“请回,你们站在这里是对死者最大的侮辱!”
卓英爵剑眉微拧,用一种带痛的目光深锁着叶微澜寒凉的眸,却仍然伫立在原地。
“沐颜,不要拦着卓总了。”叶微澜神色浅漠,避开他沉炽的视线。
“可是微澜,如果不是卓家……”
“不管怎么说,害死芸姨的人也毕竟不是卓总,而且卓总是芸姨生前很喜欢的人,他有资格站在这里。”
卓英爵听了这话莫名心悸,他一步步靠近叶微澜,小心又迫切,就好像她是一只落在花瓣上的蝴蝶,他任何过激的举动都会将她惊飞。
“你……知道了?”
这话意味深长,姚沐颜听不懂,但叶微澜却胸中了然。
“对,知道了。”她牵动凉薄的唇,面带三分讥诮,“卓总,你想知道吗?”
卓英爵突然心里好痛,两步夺上前不顾姚沐颜的阻拦,大手嵌住她的细腕猛地将叶微澜带入自己怀里,那种渴望的猛烈把她吓到了,就好像这一刻他再不抱她,下次便要等满一个世纪。
“我已经知道了。”他呼吸很沉,带着愤懑难平的颤栗,“董事长不是轻易会下这种狠手的人,微澜……你到底做了什么才逼他至此?”
“我逼他……哈哈哈……”
叶微澜狠狠挣开了他的拥抱,死盯着他的目光如荼毒的刀子。
“卓英爵,我本以为你身上还有点儿与众不同的反骨,如今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不过是卓先生驯化之下的产物,与卓曦熠和卓泽煜本质上并没有任何不同。”
卓英爵高岸的身形震晃,他是万万没想到她会把他和卓曦熠之流混为一谈,这无疑是对他最大的羞辱,这无疑是在骂他是个衣冠禽兽!
可悲的是他都不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仅仅只是想深入了解这件事,若不了解隐情他何以下手对付卓威森?不对症下药又怎么能帮她?
姚沐颜一把狠狠将他推开,眼底恨意涌动:“卓英爵你够了!你难道没看出来微澜她很讨厌你!你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地来找她?!你已经害死了墨遥……你难道还要害死微澜你才能罢休吗?!你这个禽兽不如的混蛋你给我滚远点儿!微澜她不想见到你!”
空气中一片死寂,叶微澜脸色霎时如同失血,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她此刻方才明白连日来姚沐颜的异样表现以及对卓英爵和沈赫突然急转直下的态度,原来,她已经知晓了一切!
她如何会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叶微澜吓出一身冷汗,她甚至害怕卓英爵会对暗中对姚沐颜动手,毕竟她戳穿了他的秘密,那肮脏龌龊的秘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