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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莫汝好笑的看着她的小脸,有些想笑又耐了些性子,问道:“为何连窝窝头都不如?这次治理春汛的折子足足有一二十道,最后定下来独我一份,怎么看都是一次上好的机会。”
秦不可掰着手指头认真道:“我把林北郡最近十年的地方志和春汛治理方案大概看了一遍。
“第一,现在林北郡的郡守焦勇上任八年,年年春汛上折子求助喊穷,朝廷年年派人过去治理,年年治年年发,你不觉得奇怪吗。”
“第二,这些年春汛防止的方案几乎没有任何改变,就像是今年抄去年的作业,去年抄前年的作业,你的折子能被选上只能说你没抄作业,是认真思考过的产物,在一堆劣质品之中比较显眼而已,并不是说你的法子就一定有用。”
“第三,林北郡的春汛治理是小问题,其后产生的灾民安置和灾后重建才是重头戏,并且其背后藏着的官员勾结,朝廷钦差与地方父母官之间的问题才是真正的症结所在。”
“这一问题累积了近十年,无论是中|央还是地方都没有彻底查明白搞清楚,现在你一个刚上任的小王爷能做什么?以你以往的透明度,去了以后,那些个地头蛇非把你给吸干了。”
“所以你这次去了是当炮灰的?然后皇上再派个能干的过来收拾残局?以你的失败衬托后来人的睿智?”
“还是像以往一样,再来一次钦差与地方的‘勾结’,钦差随便指一指地方随便治一治,然后你拍拍屁股回来,双方你好我好大家好,唯独百姓明年继续面临春汛灾害?”
“综上所述,皇上这次太不厚道,明显是欺负你刚上朝两眼抓瞎,派你去探路的,亲爹坑儿子呢这是。”
“诶,也不知我那足智多谋的相公是怎么想的,偏偏捡着这门差事当入仕敲门砖,还是说你已经有对策了?”
芈莫汝沉默不语错愕地看着面前的小王妃,原以为她要来书房的使用权不过是找来书籍看着玩玩,没想到还真的是用心思考了的。
这已经不仅仅是思考了,而是真正的冷静客观的分析,完全达到王府外院门客的水准,可他记得,小王妃去年入王府的时候才及笄不久罢。
“弟妹,你闺阁里跟着先生读的什么书?学过这些?还是秦承勇给你说过这些?”芈琮不知何时站在书房门口,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说完又摇摇头自我否定,“不对,秦承勇那个老匹夫才不会给家里人说这些,他每年都盼着春汛林北郡的求助折子,就指望从中牟利,焦勇就是他一路提携至林北郡郡长的。”
秦不可有些心虚的捧着茶碗,遮住大半张小脸呵呵了两声:“不过是旁观者清而已嘛,毕竟把这些地方志当故事看还挺好玩的。”
二十一世纪的高中文科生都学过政|治,历史的好嘛,所谓透过现象看本质,事物的多样性,还有不要从同一个方面看待问题,这些都是高中政|治哲学那一章的内容,当年背了好几个月用来应付高考的。
所以养成这样的思考习惯分析问题很常见啊。
话及至此,秦不可不敢再对此事发表任何见解,生怕芈莫汝心细如发的家伙发现什么端倪,放下茶碗转了话题。
“这几日行囊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芈莫汝与芈琮齐声反问:“咱们?你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