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名贪官,焦勇没别的爱好,就喜欢隔三差五的去摸一摸这些年来自己攒下的金银珠宝,房屋地契。
从他担任林北郡郡守的第一年开始,他便以妻子的名义在郡外小村子里买下一座私宅挖了地窖,专门存放每年贪污受贿的银钱。
当然,对外他称自己是爱酒之人,买了私宅是专门用来存放收集到的上等佳酿。
昨日趁着宋沽与朝堂派来的钦差宴饮,焦勇忍不住心里的痒痒,再度去往自己在郡外购买的私宅体会金钱带来的愉悦时,却发现地窖里藏着的如山的财富居然全部被人换成了真的酒水,还是劣质酒水。
惊怒之下,焦勇独自在地窖里将满满一地窖的酒坛全砸了个稀碎,呛人刺鼻的浓烈酒气从地窖蔓延至地面。
请来看门的管家小厮皆面面相觑,原来郡守大人这些年私藏的酒水都是如此劣质的勾兑酒水,就这还专门买来一个院子来置放?!
还没等他们嘲笑完,焦勇带了一队衙役将宅子里帮他看了好几年大门的小厮们都给抓进了牢房。
其实焦勇心里也明白,抓住他们也无济于事,不过是自己无奈之下发泄发泄怒气而已,谁让这些年他一直对外说宅子里只有酒水呢。如今他也只能打掉牙和血吞。
原本他有一丝怀疑宋沽的,这些年来他都是与宋沽将到手的赃款七三分,虽然他从未给任何人,包括宋沽透露他藏银子的地方,但宋沽这人痞赖惯了,若他真有心思查还是能追寻到的。
正当他准备将宋沽喊过来询问一番的时候,宋沽躺在担架上满身绷带的被人抬了回来。
这下焦勇彻底没了指望,他默默观察了小院几天,但觉院子里的礼亲王日日外出游玩,除了每日到他这里点个卯打个照面外,压根没有监督赈灾之意,行事轨迹与往年的钦差没有什么不同。
一番思量之下,焦勇再度向今年的赈灾款出手。
他实在抵抗不了面前的诱惑,后院被盗空空如也,让他痛心疾首夜夜难眠;且今年的赈灾款要比往年多一倍,据说是在礼亲王的要求下,特意拨过来,意图将春汛问题彻底解决的专用款项。
这样一大块肥肉放在他面前,若他不动手简直对不起他多年来贪污的品行和习惯!
小院里,一身轻便男装的秦不可歪在圈椅里:“今个还打算出去吗。”
“嗯,无痕已经将马车备好了,不过,也玩不了几天了,焦勇那边前天已经开始动手偷梁换柱,将朝廷下拨的赈灾粮卖出换成了米糠混杂的劣质米,再等过几天他对修堤的石料动手时再把他给抓个现行。”
芈莫汝悠闲的在案几边写画着,而后停下笔望着秦不可,“小可你是通音律但不会琴筝吗。”
“不算会,小时候就学了那几首大鼓,古筝太贵了买不起。”这个是实情,她小时候少年宫掀起了一阵古筝风,弄得古筝价格连连攀升,一架入门级的古筝都要一两万,工薪阶级的家庭根本买不起。
“那今个我教你练琴怎么样。”芈莫汝挑起嘴角笑笑,将她从圈椅上拉起来,“走吧。”
“诶……我不想去……”这位爷,你想教我不想学啊。
只是脚下的步子并未停歇,直接被某爷兴致盎然的塞进了马车。</div>